第一章(3)(第2/3页)

他在台北有了新的恋人、对方甚至怀了自己的孩子。随着他母亲离世,他父亲也省得离婚协议便直接举办新的婚礼。

    母亲的丧礼上也只有宁采宸和阿公、阿嬤和外公家族出席,爸爸那天恐怕正和新的妻子到异国享受蜜月之旅。

    阿公觉得有这样的儿子可耻,单方面和宁采宸的父亲断了父子关係;阿嬤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日日夜夜盼着人回家。

    至于小宁采宸,不是没有被爸爸邀请一起到台北,但是因为他黏着阿公阿嬤不肯走,阿公也死霸着他的抚养权不肯松手让人,他爸爸自知理亏便以会负担他的学费做为「赔偿」继续和新的妻小待在北部。

    他的童年是由阿公阿嬤两人填满,两个老人家的希望他也不是不知道,因此更打从心底看不起他爸爸。

    阿公后来是得了大肠癌,爸爸从头到尾都没有探过病,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又是踩在阿公死前最后一刻。

    在阿公的丧礼上,宁采宸看着那个在队伍最前方的男人,只觉得那个男人特别陌生,在他的世界里不存在「父亲」的概念。

    阿公过世后,那个男人本来还会带妻子小孩一起到宜兰吃团圆饭,但是阿嬤和姑姑们看不惯那出生在花花世界的都市女人,私底下把他爸爸拉过去,老是拿来和宁采宸的母亲做比较,他爸爸听不惯索性连过年也不回来了。

    看着阿嬤寂寥的背影,若不是礁溪离罗东太远,他也不愿意搬出去住。不过他每个月也回礁溪好几趟,阿嬤倒不至于太孤单。

    如果真的像阿嬤说的那样,聂傔还会常常回来陪她聊聊天,似乎也不是坏事……

    「哈哈,我是累了吧。」自嘲一笑后,宁采宸收好满桌子狼藉,洗了个澡躺回从小到大都一样的床。

    然而今夜,却不如以往,翻来覆去仍睡不着。

    隔天一早出门扫墓,下午回家再陪阿嬤吃过一顿饭后,宁采宸就和阿嬤道别。但是他没有马上回到罗东,反而先绕到五结,按照google地图的指引到了那间五结的庙。值得一提的是,那间庙在搜寻上位列第一,看来真如阿嬤所言非常大间。

    宁采宸驶到目的地后下车,进到庙里一脸陌生的模样,庙里的一位大婶热心地过来问:「少年郎,你来这里要拜什么?姻缘齁?」

    这种过度热情的大婶总是让人难以招架,宁采宸勉强露出笑容:「不是…我听说这里的天师很厉害,所以想找天师帮忙看一下……」

    大婶露出吃惊的表情,快速打量宁采宸几眼,「唉唷,这样事情很大条。不行不行,阿姨告诉你,你先去那边掷筊,然后抽一支籤,等一下齁去找天师,先付五百元给天师,他跟你讲完之后,再给他五百块。快去快去。」

    掐指一算,问一次就要一千元,加上掷筊、抽籤不就要一千以上?

    宁采宸直接略过掷筊和抽籤两关,决定直接到天师附近围观。先看看那个人到底是真天师还是神棍?否则轻易被骗一千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在庙正厅的偏殿,庙公站在坐下的天师身边,那天师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正好前面坐着一位小姐,她朋友就在旁边。看起来就是来问感情的。

    宁采宸自嘲,自己来这趟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说到底,那天晚上他看到的有可能真的是聂傔吗?说不定只是他因为喝太醉了,所以出现幻觉。

    他目送问完天师、再交五百元给庙公的小姐掛着婆娑泪水,旁边的朋友有些义愤填膺,两人谢过天师后离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小姐那么难过,但他是没打算去花那一千元了。就在他旋身要离开这荒诞之地时,他看见庙公指着自己道:「少年郎,来一下。」

    他不甚确定地指着自己,确认:「我?」

    庙公身旁的天师点点头,看来是他嘱咐庙公叫自己过去。不过他深怕被骗走一千,赶紧打马虎眼:「抱歉,我只是来替家人拜拜的,没带什么钱出来……」

    天师和蔼地开口:「没有要收你的钱。过来吧。」

    庙公给他摆明「你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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