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鸾 第52节(第3/3页)



    桓羡没生气,只凉凉盯着她漆黑的鸦鬓,“那以后就不喝。”

    心间却有些烦躁。

    方才从京中递来的消息,桓翰没能看住太后与何令菀,还是让她们把婚礼完成了。

    他原本不该生气,毕竟,一开始就是他同意了立何氏女为后,何氏族人贪赃枉法也好,不堪为官也好,念在崇宪宫抚育了他一场,这个位置给何家原也没什么。

    但不知怎地,自昨夜起,薛稚那句“她算什么”便一直在耳边缭绕不散,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甚至、会莫名其妙地想到,她那般抵触他、不复最初的乖顺,就是因为何氏女的存在?如果她肯乖一些,全心全意地留在他身边,那,为她悔婚也不是不可……

    可现在,何令菀偏偏把婚事办成了……

    桓羡一阵心烦意乱。索性将她人转过来,闭眼吻上她唇。

    然后是颈,然后是锁骨,然后是雪玉似的胸……她似一具没有生气的偶人由着他轻薄,直至二人完全契合。

    烛火映着她空洞的眼,又模糊于一点一点析出的泪水里。最后的意识消散前,薛稚听见的是他一声极轻的呢喃:“栀栀……妹妹……”

    “不要离开我……”

    窗外,流星数点,明月如水。

    许是连日的长途跋涉严重消耗了他的体力,情.事既毕,他很快陷入了沉睡。

    薛稚没有睡意,闻得耳边呼吸声平稳响起后,她挪开那紧箍于身前的紧实手臂,披衣下榻。

    她不想待在他身边,“兄长”两个字会令她感觉到恶心。然四面门窗紧闭,她也无处可去,只能走到烛案边,托腮看着微朦的烛火发呆。

    四下里寂静无声,安静得她可以听见空气里火粒子摇曳的微声。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觉得她的一生也要如这微弱烛火熄灭于灯罩中时,床榻边忽然传来一声有如梦呓的惊呼,原还熟睡的兄长霍然自榻上坐了起来。

    “栀栀……栀栀……”他似梦魇般仓惶惊呼着,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薛稚心下莫名一滞,呆呆地应了他一声:“我在。”

    他这才转过脸来,原本毫无焦距的黯淡双目在瞧见她时赫然一亮,尔后快步走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原来你没事……”他喃喃地说,剧烈的喘|息尚在喉间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