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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望四下,表情严肃,「情况不太对,我们──」

    他牵着我就要再次踏上飞剑,那一霎那,四头妖狼的身躯忽然炸开,我连忙支起一道术法的屏障,却还是被那鲜红色的雾气劈了一脸。

    那红雾风吹不散,笼在这一小簇林中,儼然自成一股瘴气。

    日头彻底落下,此时树林间阴翳无光,黏稠的红色瘴气透出一股诡譎的暗香,我伸手一拨,彷彿能碰触到实质的不祥之兆。

    我本能地屏息,不去吸入太多这诡异的香气。短暂窜入鼻中的味道鲜明得令人作呕,既像是过熟而糜烂的花果,也宛如浮满藻草的死水,仅仅只摄入少许,便头昏胸闷,置身在这瘴雾中,每一秒我都感到越加烦躁。

    「苗苗,你还好吗?」我转向苗苗问道。

    他抬袖掩住半张脸,以剑撑着身子,有些踉蹌,没有回答。

    是了,他刚刚帮我挡了一下,即使我立即施放出水气屏障,他首当其衝,肯定没能及时避开……我的水墙仅能稍稍阻挡红雾的侵袭,无法彻底隔绝那诡异的香气,待在此处越久,想来越危险,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

    「喝!」苗苗甩出一道剑气,劈向红雾。

    这剑式气势兇猛,金灵根法力镀上剑气,相辅相成,锐不可挡。

    不料银亮的剑气撞上红雾,竟被溶蚀般吸收了。

    苗苗又使劲划出好几式剑招,一道道都砸在相同的位置上,偏偏那雾简直像能天生剋制他,毫无被撼动的跡象,反而逐渐变得浓厚。在暗香的催动下,苗苗身上缓缓传出荷花的香气,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着了道了……!」他的低骂带着喘息,放下袖子后露出的脸潮红如霞。

    这场景似曾相识。

    上一回苗苗挡在我身前,被压制、强迫诱发出潮期的模样,我仍歷歷在目;此刻与彼时,皆是如此冶丽至极,然而次次都非他所愿。

    那时的我尚未修出金丹,察觉不出香息的变化,如今我能清晰感受到繚绕的「烟」宛如缚人的细绳,一束一束缠在苗苗身上,将他折伏。

    并非出于地坤本心而发散的香味张牙舞爪,既是索讨,也是诱求的姿态。

    午后时分还在桥边花下温温润润与我互相亲吻的苗苗,现下承受着香息的掌控,浑身泛起了异常鲜明的瀲艳感,俊俏的容顏更显灼灼逼人。他本就好看,他一直都是好看的,羽化成天乾的我,藉由香息为引,才明白他原来能迷人到这种让人感觉陌生的地步。

    我不自觉地看入神,指尖一动,忍不住想伸手碰触他。

    苗苗微微侧首一偏,自我们心意相通以来,第一次避开了我。

    他被红雾裊裊掩盖的半张面容,晦暗不清,另半张则脆弱得随时都要破裂碎去。

    这林间除了我一个天乾,没有别人啊?

    我不曾催动过自己的香息,也不懂得,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假若真是苗苗潮期来袭,发作得这般突兀,是正常的吗?

    苗苗不让我靠近,我心急地围着他团团转,电光石火间,一个猜想油然而生。

    「难不成……」我喃喃自语,心头火气窜起,实在不敢置信。

    妖兽死后即使產生瘴气,本质也与原身的属性同源,妖狼并非狐族或者魔魅,照理不应有催情的妖法,而本不应有此妖法的妖兽为何偏偏在苗苗前来除妖时,產生变异?

    更可能是有谁在狼身种下坏果,只等被人从外击破,趁其不备。

    只等着──偏爱此城而总是会照例接下委託的兰草君,怀着一股悯人的心来自投罗网。

    苗苗一定也想通这点,才会说「着了道」,可是……谁会做这种事?我想起城中安乐而崇敬兰草君的人民,不愿相信他们也与此筹谋有关。

    我心如刀割,将初次以天乾身分直面地坤潮期的震撼拋诸脑后,再次召出水雾,狠狠往苗苗身边的红雾用力一冲。红雾被逼走的一瞬,苗苗遮着脸,但我注意到他额角冒出大滴大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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