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第2/2页)

难为他?还骂他是内奸?」何国达说:「他那天回去时,你们为什么不关心他一下呢?」

    又是一阵静默后,那个声音才又响了起来:

    『我们想他福大命大,应该不会有事-』

    『而且他应该很痛苦,这对他或许是一种解脱-』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赌一把看看,相信他的最后选择-』

    『我们也很痛苦啊,就像陪他做人生最后一件大事一样-』

    学生们低着头,语调小到快要听不清楚。

    让何国达想到小时候被父母拉到神坛收惊时,仙姑在神案前代神降旨的喃喃低语。

    这些小鬼一点都不晓得,他们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就像是赌博的注码、电玩萤幕里像素组成的主角,可以冷眼旁观。

    就像失去他们之后,还可以开机载入进度重来一样。

    如果让立法院前那些好事的记者知道,不只这些学生完蛋,他、游奢和方尔利恐怕也不能倖免。

    毕竟这些学生,可是他们一手调教出来的。

    「好吧,」何国达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学生们像降神会里的参与者,在退驾后抬起头,眨巴着眼试着适应亮晃晃的灯光,脸上露出松一口气的轻松。

    「不过刚才的话不准跟任何人提,知道吗?」看到学生纷纷点头,何国达继续说下去,「再过几天立法院就要决议了,赶快回现场吧。」

    学生们起身,你推我、我推你地走出研究室。

    何国达从桌上的文件堆中找出通讯录,试着找出冯内家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