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鸾 第5节(第2/3页)

困惑一个数月前还养尊处优的名门之女,卷入艰难时运中备受折磨,不仅没有沦落枯槁,反而爆发出令人惊叹的坚韧和不屈。

    “……为什么”他问。

    银月流动的光辉之中,满溢着幽哀的神意。

    青黑色的树林中揉进了几团飘渺的月光,少女在马车下仰头看他,故意用黄土遮掩过的面庞上有两道颜色稍浅的线,从雾蒙蒙的双眼一直延伸到消瘦的下巴。

    他不禁看怔了。

    少女在月光下微微笑了起来,那双雾蒙蒙的双眼,像是云破日出后宝光璀璨的湖面。

    “我说倾慕殿下,”她道,“殿下信么”

    作者有话说:

    女主:让我康康谁会信

    第5章

    距离受到鞭挞已经过去三日,荔知背上的伤却还在渗血。

    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一出汗就又被泡烂。身为流人,想要休息养伤那是不可能的事,流放路上没有大夫,想从役人手里要到伤药更是天方夜谭。

    荔知只能回忆以前看过的杂书,从荒野中采来一种叫狗牙根的植物,趁夜间休息的时候,嚼烂了再抹在伤口上。

    这种草虽是漫山遍野的野草,却有止血养伤的作用。荔知当初曾在一本游记里读过这种草,著者在游山途中遭遇野兽,逃生后正是用这种野草捣碎了厚厚敷在伤口上。

    幸运的是她找对了东西,几日后,她的伤口已经结痂。

    这天晚间,流人们在一处荒野上驻扎休息。

    荔知一如既往地从怀里拿出路上薅的狗牙根放入口中。又涩又苦的草汁封闭了少女的面部表情,好不容易嚼完,她忍着恶心把草糊糊吐在手心。

    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上药,好在荔知知道这里的唯一一个遮挡物——马车。

    用马车隔绝他人视线后,荔知再脱下衣服,将草糊糊涂抹在背上的伤口。因为没有人帮忙,往往她上完药,一炷香时间就过去了。

    多亏了马车里皇孙的名头,尽管知道荔知在车后脱衣上药,还是没有流人和役人敢来骚扰。

    至于皇孙本人——荔知相信他对车外的春光没有兴趣。

    她上好药,重新整理好衣裳,离开之前,她敲了敲车壁。

    她拿着干粮在车厢外等了许久,帘子才被揭开。

    谢兰胥脸色比往常更加虚弱,额头和鼻尖都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紧抿着嘴唇,似乎正在忍受某种痛苦。

    “殿下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荔知立即问道。

    谢兰胥摇了摇头,哑声道:“没事……”

    荔知却眼尖地捕捉到他的右腿僵硬,动作奇怪。

    只略加一想荔知便明白了病灶所在——虽说步行三千里是酷刑,但是三千里都呆在马车上,同样也算不上什么轻松差事。

    她稍加犹豫,试探着按住他的右腿。

    第一次接触男子腿部,荔知心里多少有些难堪,她尽力克制着面上的表情,却控制不住慢慢发烧的耳廓。如果谢兰胥再把她拒绝,她恐怕要找个洞就地钻进去。

    为了不给谢兰胥开口拒绝的机会,荔知狠狠按压手下肌肉。

    一声痛哼从谢兰胥齿缝中逃出。他为此感到窘迫,单薄的双唇更加用力地抿了起来。

    “很快就会好了。”为了缓解尴尬,荔知说,“我的双生姊妹以前练完舞回来,我就是这么给她捏的。”

    “她也在队伍里面”谢兰胥皱眉忍耐腿部的痒痛。

    “……她死了。”

    荔知快速揉了几下,看向谢兰胥:“还麻么”

    谢兰胥试了试,成功恢复端正的坐姿。

    “多谢。”他说。

    荔知这才拿出包在手帕里的馒头,不由分说塞进谢兰胥手里。

    谢兰胥看着正在收手帕的荔知,轻声道:

    “荔姑娘将口粮让与我,自己又吃什么呢”

    荔知抬头一笑,“我吃一顿饿一顿,反而能够精神些。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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