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牛(第2/3页)

头高点就垫着脚昂着头,他们都异常好奇厂督要求匠人们打造一座空心铜牛的作用。

    沉瑛赶的巧,正好看见两个番子拖着只剩一口气的梁琦往训练场走,人居然还没死?他下意识的加快步伐。

    富贵站在高处,看见了沉瑛的身影,侧耳告知了陆风,陆风抬起头望向沉瑛,朝他招招手。

    “厂督大人,怎么这般热闹?”沉瑛环顾四周,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沉公公,本座邀请您一起看场表演。”陆风又跟富贵说了句,“赐座。”

    富贵抬了个太师椅放到陆风位置的旁边,沉瑛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下来了。

    只见一个番子打开铜牛的腹部,然后拖着梁琦塞了进去,接着关好。然后找了一堆木材放在腹部的位置上,开始点火,火苗越燃越高,铜体烧的发红,梁琦应该是在铜牛体内惨叫,而通过铜牛内部管道发出来的却是“哞哞”的牛叫声。

    “好听吗?”

    沉瑛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虽然也是位高权重的太监,但是他与陆风完全不同,陆风是在刀剑子上过日子的人,而他只需要伺候好皇上就行。所以他接受不了陆风的残忍,虽然他觉得梁琦咎由自取,又不妨觉得处置的太过血腥。

    “听说沉公公两个时辰前处理了一个死掉的守夜太监?”陆风喝着茶,随意的问着。

    “果然什么都逃不出厂督大人的法眼。”他敛下眼,看不清表情。

    陆风倒是笑了笑,“东厂番子遍布皇宫各地,本座知道也不奇怪。”

    “那厂督大人一定也知道咱家过来所为何事了。”

    “所为何事?”陆风反问,“番子从不接近皇上。”

    沉瑛闻言明知他在撒谎,又不好辩驳,只能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那沉公公过来是想本座做什么事情?本座是皇帝的奴才,只听命于皇上,沉公公应该是明白的。”

    “咱家明白,只是……”他本想再多说点什么,最后还是算了。

    夜幕低垂,一阵风吹过扬起漫天飞舞的雪花,似玉屑,似羽毛,似花瓣,悄然落下。陆风依旧撑着纸伞,踏着铺满雪的走道,一深一浅的脚印,前面是被雪花掩盖些许的雍和宫,后面的脚印在雪花中消失。

    “厂督大人。”侍卫向他问好。

    “皇上可是睡了?”

    屋里还掌着灯,侍卫看了眼,“还没。”

    没等太监通传,陆风就大刺刺的走进了宫里,永勤帝憔悴的伏案而坐,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

    “陆风你怎么来了?也不见通传,你越来越放肆了!”

    “本座是来让皇上安心的。”

    守夜太监有点害怕,只能一路小跑的找到沉瑛,他听说陆风夜闯雍和宫大吃一惊,也顾不上穿衣,迎着雪就往雍和宫方向跑去。

    等他赶到时就看到宫殿外的台阶上残留的一些脚印,陆风已经离开。

    “皇上。”他隔着门轻唤出声。

    “怎么了沉瑛?”

    “奴才担心皇上,并无他事。”

    “进来吧!”

    永勤帝正坐在椅子上看书,气色在烛火的映衬下居然还红润上几分,沉瑛这才松了口气。他试探性的问道:“皇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的确,方才陆风过来给寡人递了个药方,寡人觉得有用。”

    他不安的又瞧了几眼永勤帝,确定他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欠欠身,“那奴才就安心了,皇上您早些歇息,奴才告退。”

    “等等。”永勤帝出声拦下他,“外面又飘雪了,去衣柜里拿个外套披着再走,莫要病着了。”

    沉瑛心里暖暖的,“谢皇上。”

    永勤帝的怪病前后持续了一个多月,等他开始早朝时才发现官员已然换了一批,都是些新晋的年轻人,腐朽酸臭的文臣都死在了诏狱。

    “寡人龙体抱恙的这段时间有劳厂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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