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第2/6页)

理解花鹤初想表达的意思,简单来讲就是以他不会再生气为准,如果他不想找她,那她就不再烦他,只要他能消气就行。

    很奇妙,「开心就好」这句话分明是个很体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能让听的人感到不太愉快,渐渐地连说出口的人都拿这句话当作不愿再谈的讯号。

    「只要你开心就好,我都可以。」明明应该是这样配合度十足的体让,到底是从什么开始让人觉得是不被理解与不愿理解呢?

    盛澜自从收到花鹤初这条讯息以后,就一直在纠结这句话,然而这就跟他说不上愉快;也说不上无奈;更说不上生气的情绪一样难解。

    花鹤初没想到自己再次来到桥下时,竟然会见到盛澜,他就坐在她习惯的那个位子上,看着被落下的雨珠点出许多涟漪的河面。

    盛澜也注意到她了,但没有多看,便又转头继续盯着河面。

    花鹤初有点想让盛澜给自己让位,但想了想,这要求好像太白目了,还是别提比较好,于是只好往他身边坐下。

    「我其实早就想起来我对你最初的印象是什么了。」

    「是什么?」

    「你手上那把花俏的彩虹伞。」

    花鹤初将手上刚关上的伞举起来端详,又看了看盛澜,确定他说的就是这把伞。

    「明明桥下淋不到雨,但你还是撑着那把伞,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

    「我本来远远看着你撑着这把伞,还觉得辣眼睛,但没想到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这伞很好看。」

    所以你到底是嫌弃我这把伞丑呢,还是在夸我这伞很美?花鹤初被盛澜给说糊涂了,想不通为什么要讨论这把伞,虽然这是她最喜欢的伞。

    但盛澜只像是有感而发一般,并未再多加解释。

    起初在桥下见到久违的花鹤初,他只单纯觉得她那副失神的样子似曾相识,本来既视感也不过是生活中常见的一种抽象的错觉罢了,因此他当时没有多想。

    大概真的是缘分作祟吧,当晚睡前他猝不及防地想起,高中时代的某一天,他曾在放学时选择另条路径回家,途中经过这座桥下,远远地看到一个和他穿着同款制服的女生,撑着一把色彩亮丽的伞坐在桥下发呆。

    当时他还暗自嫌弃这人眼光有问题,但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那把伞是透明的,而且色块界线模糊,像是渲染,原来并不难看。

    总之当时下了场太阳雨,光线从透明的伞面穿透之后,连同圆润的水珠一起,在那女生空灵的脸上折射出波光粼粼的色彩,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一抹明艳的印象。

    「我完全没印象。」

    「我们当时不认识对方,我只是经过你而已。」

    「那你为什么还记得?」

    「我为什么要忘记?」

    虽然在想起来之前,他一点也不记得这件事,但当花鹤初理所当然地拋出问题之后,出于与先前与她闹彆扭的反骨心态,盛澜忍不住反问。

    「也是,记忆一旦形成回忆,就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忘记的,很多时候只是没想起来而已。」

    没想到花鹤初很豁达地接受了盛澜的说词,就这么轻易被说服了。

    嘖。盛澜偷偷在心里惋惜,竟然没能把花鹤初问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鹤初这才想起最初的疑惑。

    「因为想试着理解你。人终究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明明想理解,但偏偏就是不可能百分百理解。」

    「我其实并不是在跟你生气,而是对当下无法立刻反驳你而感到束手无策。花鹤初,我并不是一个擅长使用华丽词藻的人,我只是个会在关键时刻突然词穷的人,我不同意你当时所说的观点,但当时的我没能清楚表达,让我觉得很懊恼。」

    说着这段话的盛澜,语调虽然平淡,视线却不自在地定格在自己的交握于腿上的双手,模样显得有些颓唐,正如他所说,即便已经时隔许久,他终究没能成功理出一套完美无瑕的说词,用以反驳花鹤初的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