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天真有邪(3)(第2/3页)

睁开了眼,一回过神来,安宰彦已经抵达了床沿,一隻脚勾住了男教练的腿,一用力,对方直直在空中翻了半圈、再重重摔在了磁砖地上。

    他双眼瞪得发红,把对方倒卧的身躯踢至墙角以后,急促地走回我身边,双手发颤地隔着一层被褥拥住我,发丝散落在我肩窝,那一瞬我感觉到了失而復得后沉重的无力感……包括我和他的。

    「韩樱,把这些全忘了,害怕的话就尽情哭出来,冷静下来后我们再……」

    安宰彦话还没说完,眼角馀光就瞄见了被男教练脱下来、随手丢在保健室地砖上的女式内衣裤。

    方才因为我紧揪着棉被的关係,他没看见,以为在这两三分鐘内我可能只是隔着衣服被骚扰了几把,但却……

    「殷义方?」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拍了我的肩作为安抚后,周身气压骤降,噔噔地走向还倒在墙边、正试图站起的田径教练。

    「冷……冷静下来?」从侧面看去,安宰彦的眼神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不对、那也是他。那才是他。「亏我还能讲出这种浑话,果然做人还是得偏激一点……比如十年前我就不该让你落荒而逃,而是直接把你打死,如此才不会有今天,你说对不对?」

    去年朱毅对安宰彦随口的玩笑话驀然从脑海里涌现。

    「哈哈哈哈……你难道都忘了有一次你竟然靠一己之力打趴好几个校队主将——不对,我记得传闻说你那时候好像连教练都差点下手了,是吗?」

    本来在处理文件的安宰彦一脸不耐烦,「那时候那个教练打算连同他那几个选手非礼凌子寧,我间来无事就去了。」

    朱毅的口气听起来特别刻意,「哦?所以是为了青梅竹马而英雄救美?」

    「刚好看到。」安宰彦对着朱毅的方向拋了枚白眼,但却在察觉到我也在旁边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才继续。

    当时我把所有重点都放在了「安宰彦有一个多年青梅但却始终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情上,却忽略了十年前那件事最初的背景,是他青梅差点落得我现在、甚至是更糟糕的下场。

    而那时的教练,就是眼前这一个人。

    男教练边耻笑着边扶着墙沿站起,「打死?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你认真?」

    他欲出其不意地朝安宰彦回踢一脚,却在他腰前被抓住了脚踝,在安宰彦用力的那瞬间,重心一倾侧翻落地。地砖又一次发出了嘹喨的响声……是人的头从一米多高的地方,没有任何缓衝直接撞上地面的声音。

    男教练吃痛地大叫了一声,下意识双手捂头,却被安宰彦一脚、一脚踢回墙沿。酒红色的窗帘被风扇微微吹起又飘落,停靠在男教练勉强支撑起来的肩侧,乍看去像从他肩颈绽放、而后渲染成一大片如瀑布落下的血跡。

    「所以你觉得我在玩笑?可是啊,当初如果没有你那些共犯学生作为垫背,你想,你现在还会不会这个命跟我逞口舌之快?」从安宰彦站立的位置,我才发现他刚才刻意把殷义方踢到离我的床位更远一步的地方,「也真是可惜这段时间完全无法让你们几个学乖。过了十年,你知道这次跟上次最不一样的是什么吗?」

    随着安宰彦的步步进逼,男教练的手愈发抓紧了垂在他身上的窗帘……

    等等。不对。那动作不仅是抓,他是企图要把整面窗帘连同窗帘桿一起扯下来!

    殷义方终究还是在体育界打滚了数十年的人,在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要叫安宰彦闪避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窗帘桿扯下、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上。

    但他却没有向离他最近的安宰彦行动,而是一个起立、转身后,笔直地跨步朝我前来。

    我惊惧地看着造成我无数次噩梦的人再一次走向我,一时间,我完全不晓得该往哪里躲……因为他都一定会追上我的啊,无论是两年前两分鐘前还是现在这两秒,他通通都有办法强硬地成为我在当下最不愿意面对的梦魘啊。

    我躲有什么用?躲有用的话他现在还有可能会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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