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大明星(第5/9页)

霆也借故搬去了酒店暂住,大概是东勰一家的氛围实在太让外人难以自处。父亲严洪骂母亲的话又脏又粗,就是农夫去骂耕地的畜生也要比他温柔一些。母亲一句嘴也不还,只是沉默地坐在窗边流眼泪。她的右眼比那只灰白色的左眼还要空洞无神,两只眼睛像是早就已经死了。有时东勰听不下去,便和父亲拍桌吵起来,母亲怕丈夫迁怒儿子,就把父亲加给她的所有罪名全认下来,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婊子、贱货、破鞋......”什么难听用什么来骂自己给父亲解恨。

    父亲要母亲跟他回家,东勰说什么也不肯,说就让母亲在上海住。

    “在上海住?”父亲嘴巴歪着,冷笑起来像中风一样,“在上海继续给老子戴绿帽子?”

    东勰看着他父亲,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他已经很久没跟父亲见过面了,这次见面他发现父亲瘦得可怕,加上一贯的弯腰驼背,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病入膏肓的老烟鬼。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跟那个姓吴的在那嘀嘀咕咕。”父亲伸出枯骨一样的手指指着儿子,“怎么着?想给自己找个后爹?你他妈想都别想,你亲爹还没死呢!我活着一天你就得伺候着我,我活一天我都是你老子!”

    东勰把母亲安置在自己的房间,让她先睡。母亲躺在床上泪流满面,抓着儿子的手死活也不松开,嘴里不停地自责。在母亲眼里,自己是一个既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儿子的失败母亲。东勰帮母亲盖好被子,让她什么也不用想,好好睡觉,他保证母亲一觉醒来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安顿好母亲之后,东勰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退出来。他拾起搭在椅背的外套,对沙发上吞云吐雾的父亲说:“穿上衣服,跟我走。”

    父亲把烟灰弹在吴叔放在茶几上的水杯里,觑觑着眼又歪了歪嘴:“外面太冷,我哪也不去。”说罢,将半个月没洗过的脚往茶几上一撂。

    东勰没理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到门口,他突然站住,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银行卡晃了晃然后揣进口袋。“走不走随便你。”东勰说。

    “他妈的,小兔崽子!”父亲骂了一句,眼睛里瞬间烧起火来,拿了衣服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东勰找了个24小时便利店,看着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于是走了进去。坐下后,把银行卡往父亲严洪面前的桌上一扔,像是给狗扔了块骨头。

    父亲斜着眼看看那张卡片,并没有伸手去拿。“什么意思?”他问。

    “卡里是十万,拿钱走人。”

    父亲严洪挤出一声冷哼,又咂了咂牙花子,“我说我儿子怎么这么本事,原来不声不响在上海发横财呢!难怪有了钱连老子都不想认了。”

    东勰面无表情,把脸转向他,“我不想听你说废话。要么拿钱走人,要么我像上次一样再给你脑袋开一回瓢。你选。”

    “行!够狠,像我严洪的儿子。”父亲居然笑起来,他捻起那张银行卡,看了又看,不认识似的,“不如你告诉我现在在做什么营生,咱爷俩好一起发财!”

    东勰的左手按在右手的拳头上,生怕这拳头一不小心自己挥出去。他看着父亲那张病态的脸,像是人皮直接包在一副骷髅上,他耐着性子说:“钱已经在你手上了,你不是在搞什么投资吗?这些钱你去投资也好,去传销也罢,去赌、去嫖、去做什么都随便你,只是别再来烦我妈。”

    东勰最终没有请父亲连夜离开,连续几日的强降温让东勰不忍心在这样的天气把父亲扫地出门。他把父亲安置在嘉穆的房间,并请他天一亮就走。帮父亲更换床单被罩的时候,父亲说在客厅凑合一宿就行。东勰一句话也没说,还是帮他换上了,这种在寻常父子间发生的寻常举动,会让东勰和父亲两个人都浑身不自在。

    第二天天还没亮,父亲就走了。母亲醒来后没见到丈夫,于是问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东勰告诉母亲什么都不用管,他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他要跟母亲说的是另一件事。母亲看着儿子,脸上是听候发落的表情。现在儿子是她的主心骨,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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