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下)这教授是超级反派(第3/4页)

他知道胶布封嘴、衣不蔽体在冬林狂奔的他,更像在做主人任务了。

    他从冬天一直被猎杀到夏天——其他人都开始问为什么猎季那么长。

    伊利亚每次被问为什么身为兽医还打猎,都耿直说「因为我猎的是人」,这基本变成了诊所主顾间建立在他痛苦之上的笑话。

    不管如何,连续五个月的研讨会让他的能力突飞猛进,操控也更得心应手。

    凌日跟十八号现在很少机会看到他了,凌日每次见他都拍拍他的胸背,说他长个子了、也长肌肉啦;十八号一有空就飞过来跟他争辩研究会的必要性,但从没有真的插手,顶多在林冠上指着伊利亚大骂特骂,从高空往动物诊所浇红漆。

    他告诉十八号,往诊所浇油漆受苦的还是他,因为,他不懂得飞对吧?伊利亚不用想新项目去为难他了。他清理屋顶时还真的脚滑摔断过一次脖子,之后十八号就收手了。

    ***

    五个月的朝夕相处,伊利亚的微表情也愈来愈多了,或许是他更懂得解读机械人了。

    伊利亚不止表情放松了,在他身边本来紧绷的氛围也渐渐缓和。

    看着他时不再是「我随时可以杀死你,而且我很想杀死你但我忍耐」,而是「自己作的孽我自己要忍耐、要忍耐」。

    他不时会替伊利亚缝补破损的人皮,就算他俩什么关係都不对位,他至少可以算是伊利亚的蹩脚修理师。

    某个下午,他垂眼隔着咖啡杯告诉凌日,大学已选修机电工程系时,凌日没有反对。

    凌日没有叫他别将整个人生押在补偿伊利亚上,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想做的、必须去做的事。

    伊利亚孤零零地被困在这时空了,而孤零零的他也没其他伟大的人生目标。

    入大学前的空窗期他反而异常忙碌,偶尔在研讨会前有空间,就提前去动物诊所替伊利亚或护士打打下手;或是打工到最后一分鐘,疾奔赶赴深林去特训,有强迫症的黑发男人极厌恶他迟到,杀死他的次数会翻倍;当十八号或凌日值大夜班时,他就带着夜宵及学前资料去警局或医院陪他们。虽然一同埋头研究,但关于机电工程,他们三人都是一窍不通。

    如奔河飞逝的时间中,落下浓重厚墨一笔色彩的,是緲緲的葬礼。

    自卫队的大家都出席了,在緲緲养父母的感激泪目下,列队向天鸣枪致意。

    他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不用天天戴帽子了,西装上只围了凌日送他跟帽子配套的生日礼物,蓝色围巾。

    他不知道凌日跟十八号是如何跟自卫队说的,反正为他去堵市政府的大家,对他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一如以往。

    即使雪貂市不再需要自卫队了,他们不时仍会聚聚。他们不知道他有多感激这种无间自然。毕竟他曾能力失控把同学推下楼,差点害死了人。

    陌生人仍把他当成救世英雄般祟拜,凌日说只差半步就成了邪教;同学们反而拿掐不到对待他的态度,尷尬、好奇及防备地远看着他,像看养在动物园的猛兽。

    他在緲緲的墓碑前放下粉红色兔子玩偶,同时在心里起誓,若他真的找到方法、有能力时光倒流,他会把她救回来的。

    他抬头就见穿着黑色西装的挺拔身影,伊利亚站在山丘上远眺着他。

    伊利亚的眼眸泛起微光,微微侧头,彷彿一隻好奇的狗崽。

    下一秒,所有人的手机都响起各式各样的通知音,惊扰了沉静墓地。

    他掏出手机一看——

    伊利亚最近显然还是觉得祟拜他、视他为英雄的人太多了点。

    手机短讯、电子邮箱、所有热门媒体上都发佈了一段录音与一张照片。

    緲緲死前对他说的话:「我办不到!早知道就应该跑的,不要听你说爬什么树」、哭着说「我不能死在这里」、对他说「牠要的只是你」........

    最后一句遗言——「对不起」。

    最充满故事感、任人填充的部分都剪接拼凑成一段录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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