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卿卿 第119节(第2/3页)



    “起来,”杨遵义扶起他,“我膝下无子,让你做这个姚城县令,乃是让你一步步稳扎稳打,来日我老了,你正好接任这太守之位。让你改宗易姓,也是为了保住你我的官声,免得将来有人说庆州成了你我的家天下。在我心中,你我虽非父子,但情份之深,远胜父子,我不救你救谁?”

    陶润安满面感动:“叔父……”

    “来,喝一杯酒,压压惊。”

    杨遵义给他斟上一杯,递到他面前,“此事背后一定有人作怪,你先在牢里委屈些日子,待我将那只在幕后谋划的黑手揪出来,便回让你官复原位。这庆州,有我一日,便有你一日。”

    陶润安大感安心,举杯一饮而尽,连忙提起酒壶,给杨遵义满上,“这庆州是叔父的庆州,叔父明察秋毫,不论是哪个吃了熊子豹子胆的敢在庆州生事,叔父一定能把他……把他……”

    他底下的话没能说出来,双手首失去了力道,“啪”地一下,酒壶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杨遵义面无表情,看着陶润安在眼前倒了下去。

    “这么说,杨遵义是想把贪墨的罪名让陶润安一个人扛下来?”

    姜宛卿道,“可我听谢氏话里话外的意思,杨遵义对陶润安十分照拂,胜似父子……”

    “那正好。”风昭然道,“在权势与利益面前,父子本就是随时都可以杀得你死我活的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和声音都淡淡的。

    姜宛卿想到他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低下头准备给他将布巾换一换。

    风昭然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别动,就这样陪孤坐一坐。”

    “我换好便坐。”

    “不要。”风昭然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固执,“就这样坐着。”

    大约生病的人总会有几分孩子气,姜宛卿只得由他,问道:“那些官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

    五十万两白银,就算是户部火力全开铸银,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而风昭然前两天才把县衙的银子搞到手,除非把神仙请下凡来动手,否则死也死不出这么多两银子。

    因着风昭然有前科,姜宛卿第一反就便觉得银子是假的。

    但再一想,若是假的,一运到公堂到便会漏馅,风昭然不会犯这么粗浅的错误。

    姜宛卿的声音放松时自带一股娇慵,夜深人静,她压着点嗓音,低低地说话,风昭然觉得听上去很像是在跟自己撒娇。

    他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是柔若无骨的小小一团,如玉一般腻滑而微凉,人就坐在身边,声音细细,风昭然觉得如沐春风,身体上的不适好像都飘远了。

    “卿卿,你这几日为何不来看孤?”

    姜宛卿没提防他突然答非所问,支吾了一下:“我……道观里太忙了,你是不知道,现在灾民越来越多,能住人的地方越来越少,大家又没活干,天天不是吵嘴就是打架……”

    风昭然看着她,只是微微笑。

    姜宛卿终于说不下去了:“你笑什么?”

    “卿卿,你心虚的时候真的很明显。”

    “!”姜宛卿像是被谁踩中了尾巴,“我哪里心虚?!我为什么心虚?!”

    风昭然:“哦,不心虚的话,声音再大点儿,就能把外面的人引来了。”

    姜宛卿说完也发觉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但心还是怦怦跳,压低声音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去问慕儿,问空虚,我哪天不是从早忙到晚?”

    风昭然点点头:“哦,那是孤发热烧坏了脑子,看错了。”

    姜宛卿觉得他声音有明显的笑意,但他的脸色又甚是正经,她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真认错,还是在嘲讽她。

    风昭然猜到一半,她确实没有忙到过来看他一眼都没空的地步,但之所以没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重生一世好像没有重生清爽,有些东西并没有脱胎换骨。

    比如明知道他给自己下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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