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第4/8页)

老天看我生不出,给我的补偿。”

    “结果那司机师傅开车开到汜镇,车坏了,你还记得不?”

    “记得!他车坏到汜镇大马路上,怎么都修不好,然后司机师傅说没办法,要在这儿歇上一段时间,车上一路的有人就走路想法子换车了,有人只能等着。”

    “咱们就是走了好长的路吧。”父亲伸手给母亲倒了杯酒,说道。

    “钱少啊,没办法。我记得你爸背着孩子,我背着几件衣服,在马路上走。

    好长时间都没有车来,我们就一直走。

    累了休息,渴了喝水,夏天正午天特别热,我们就在树底下乘凉。

    孩子也省事儿,不哭不闹。

    后来也有车,我们是能蹭就蹭,哪怕一段路也好。回家比去北京要艰难多了。车少不说,还都是不顺路的。

    光在路上就有两个多月吧……大多数时间都是走路的。”

    “想想那时候,还真是年轻,一点儿都不累。”

    “是啊。好不容易来了辆车,却不走回老家那条路,人家直接进进城了。

    你爸和我说,要不,咱们就不回老家了,也跟着这个车进城吧,正好收拾收拾房子,先偷偷住下再说。

    说来也奇怪,明明就是自己的房子,住着却特别心虚,生怕别人知道我们藏在这里。

    一听到楼梯有人上下楼,就吓得不敢动,害怕陌生邻居发现这家带回来了个孩子。

    后来你爸可能是觉得,我是被那些催着要孩子的人给吓着了,就和我说,咱把这个孩子当自己生的孩子养活,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就断了生孩子这个念头,好好地养这个孩子,然后奇怪地发现,那些找我说话聊天的人,她们嘴里,再也没有了特意针对我的那些关于生孩子的话题了。”

    “我就说了,你那是太敏感了。

    人家就是无心随口一说,你什么都往自己头上套,弄得压力那么大,整个人神经兮兮的,还动不动就哭。”父亲似乎也醉了,他一看酒瓶里只剩个瓶底了,索性将剩下的都倒了出来。

    “是是,我压力大。你那时候要是也想他们一样给我压力,我非得离婚不可。”

    “那时候还没有离婚这个事吧?”

    “我不管有没有,你要是也这么欺负我,我二话不说就离。”母亲喝完杯中的酒,像孩子一样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凶道。

    “……好好好,那时我可真没有催你。”

    “没催就对了!

    也许就是因为养了一个孩子,心里宽松了也踏实了,随之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后来……查出我有了个孩子。

    然后当时户籍什么管得也不是很严,很多人名字都是写的错的,但查二胎查得很严。我当时就说,这个孩子我要,罚款就罚款吧,咱认了!

    不管怎么说也得给孩子们把户口定下来。

    那时也不知道子晋的生日年岁,看着他不太大,就把抱他回来那天当做生日,年纪么……年纪是怎么定的?”母亲似乎想不起来了,扭头问父亲。

    “你说要按照生子默的日子倒着推,报年纪时我再少报了几个月,还和人家解释说你身体不好、儿子是早产,算是勉强和你的日子能对上号。

    不过现在算的话……其实子晋是比子默要大上叁四岁的。”

    此时此刻,时子晋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一手依旧悄悄握着子默的手,一手无意识地握着酒杯,静静地听着那些他从来都不知道的事。

    子默也没有插嘴。她看的出来,那是已经喝醉的父母在回忆一些过去的事,也许明天早上起来他们将什么都不记得,但这对于她和子晋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事。

    尤其是子晋。

    她有些关心地扭头看他,他没有转过视线,却微微加重了力道握手的,用这种方式安慰着她。

    “你们是不知道,你妈妈生小默的时候身体不好,光病危通知书我都签了叁回。那时抱着子晋在手术室外面坐着,我就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