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第2/3页)

?”程真声音微颤,“今日已经是1号了。”

    她等了那么久,等来这一迭他汲汲营营十年的事业、野心、成就、资产。他不要了,他竟然什么都不要了。

    因为他不要命了。

    叶世文,你不是憎我吗?你不是很狂妄,很自大吗?你不是图钱图名利,要做人上人吗?奸险狡猾,贪生怕死,一条贱命活过一个世纪,只要明日太阳依旧升起,你就不会认输。

    你给我这些有什么用?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程真眼眶一热,侧过脸,坠了两滴透明的泪。跌在拖鞋上,布料瞬间吸透,余下两点碍眼的深色。

    像火种灼落的疤。

    关绍辉看见,平静地道,“你应该很清楚他打算做什么,你自己选吧。决定好了,就来找我,我明后两日都在这边住。”

    程真把目光从窗外收回,停在王宝琴恼火的脸上。

    一个钟前,她到对面敲门,报了个让王宝琴气得跺脚的地址。关绍辉在客厅抽雪茄,厚白的雾熏出烟叶气味,表情淡淡,只说了句,“宝琴,送她去吧。”

    程真说,“是他自己让我选的。”

    “我送你同程珊去机场。”王宝琴讲得咬牙切齿,“你今日就走,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红港。我是自私,要卖楼搬屋,但我至少没害过文哥!你把菲林给杜元,你就是想他死!”

    程真不搭理,“你在这里等我吧。”

    副驾驶的车门被关上。

    程真进入祥丰大厦。她没有上楼,直接从大厦后巷的门穿出,搭上一台前往荃湾的小巴。

    仲夏将至,人人薄衫短裙,在潮闷空气中裸露更多可散热的皮肤面积。雨水凝于半空,将落未落,在隐雷中摇摇欲坠。

    程真要去天星船坞公司。

    明明码头在南面,屠振邦偏要把办公室租在内陆,专门挑了兆阳地产那块地旁边的旧式写字楼。

    也对,待兆阳落到他手里,天星船坞搬过去,连搬运费都能因距离短促而节约不少。

    程真下了车。

    她到达大厦12楼,按着标识指引步行到洗手间。老旧写字楼的洗手间,大多狭窄,程真把装有菲林的牛皮纸袋放在最右隔间的马桶盖上,然后关门,摆了个维修中的竖牌,进了旁边隔间。

    她拨通物业处电话。

    “你好,12楼女厕最右那格厕所的门坏了,麻烦过来看看。”

    那头的人应下。

    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人进来。程真一听,右侧的门被用力推开。物业处的职员小小声在念叨——

    “天星公司的文件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实力强劲的船坞公司,瞧得上这幢旧楼,太难得。物业自然巴结奉承,处处贴心,连这种文件也鞍前马后地送去。

    程真尾随那位职员离开洗手间。

    叶世文竟然还保存这两卷菲林。给她,是担忧她顾忌程珊的监护权?拿去与杜元谈判,也许能换回珊珊的自由。

    叶世文,你真傻。

    牛皮纸袋被交给天星船坞公司前台,程真匆匆瞥一眼,乘搭电梯下楼。还未到一楼,她的手提电话已经响起。

    刘锦荣压低音量问,“这是什么?”

    程真轻笑,“刘老板,听说你那艘新船要在葵涌码头下水,我赠你一份贺礼。”

    “你是谁的人?”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换作我是你,我应该想的是,杜元姓杜,你老婆姓屠,谁是家里人谁是街外人?”

    刘锦荣保持冷静,“菲林是叶世文给你的?”

    “你还有心情想叶世文那只丧家犬?听说屠爷的贸易生意一直都是安排杜元跟进卸货,不知道他5号那日打算卸的是什么货呢?刘老板,你应该清楚你岳父和杜元是做什么发家的。”

    “劝你手脚快点,我知道你同杜元都在找叶世文。若他先找到,兆阳就是他的;但你先做掉他,就什么都是你的了,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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