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风雨下西楼 第90节(第3/3页)

狗一般见识。狗朝着自己乱叫,难道还能扑上去咬它一口么?

    郑平又在书房里处理公文,朝云心里纳闷,他不过一个小小编修,怎么一天天地比她爹爹还要忙。

    不过她也懒得管,郑平整理卷宗、抄写文书时是安静的,不会吵到她睡觉和看话本子,她守好自己的榻子,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互不干预,一个个晚上便这么过去。

    夜里睡在一张床上,朝云总是对郑平冷冷的。她并不是抗拒同房,只是行事时总是心不在焉。郑平怕她不舒服,或是太累了,同房的次数便日渐少下来。

    可当朝云睡在身侧时,郑平便会想:为什么她从来不面对自己入睡呢?

    她总是朝着墙,无论是否睡着,都是侧着那一面。即使他从后搂住她,也只能摩挲着她的后背与腰身。

    “三娘…”

    他轻轻呼唤着朝云。

    朝云问道:“为什么不叫我名字?”

    郑平轻声细语地说:“直呼女子闺名,非礼也。”

    朝云哼了一声。

    仁义礼孝,郑平口中总是离不开这些东西。

    明明是个才子,本可以做个潇洒人,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束缚住自己的手脚?朝云不求郑平改了性子,当个豪迈的武夫,或是浪荡的游子,仅仅想让他在自己面前不必如此拘谨,原来也是件难上加难的事。

    嫁给了一个全然不懂自己的人。

    又是一个休沐日,郑平仍然没有闲下来。

    他从翰林院抱来四卷文书,都是要整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