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风雨下西楼 第86节(第2/3页)

吗?”

    朝云反问:“你不热吗?”

    于是两人便一同快了脚步,想赶紧回去乘凉。

    谁知刚走上几步,竟然又碰上了人。

    朝云低着头走,还没见着前头来的是谁,只见一个影子,横亘在她的面前。

    郑平停了下来,对着撞见的人一拜:“见过兄长。”

    朝云抬起头,看见了郑平口中的兄长——郑家大郎,郑迢。

    这是朝云第一次看见他。

    郑迢一袭紫衫,松垮的衣裳像是不曾扎紧,耷拉在身上。头发也只是散乱地用簪子一插,还有几根闲散地盖在了那双的桃花眼上。

    一看便是东京浪子,长于声色之地。

    他相貌也不算清秀,比郑平的模样差了远了,但倒是和杨氏颇有几分相像。

    “哟!”郑迢声音轻浮,身上绕着一股浓浓的酒气,是昨夜宿醉的缘故,“这不是我的弟弟么?啊唷,这个是谁?”

    郑迢的眼睛往朝云身上瞟去,上下打量几眼,最终落在朝云的脸上。

    双颊红扑扑的,但眉眼之间都是英气。

    郑平道:“兄长,这是我新婚妻子李三娘。”

    “喔~是弟妹!”郑迢展出个邪笑,对朝云一挑眉,“弟妹无怪,昨晚勾栏排了新戏,我去看戏去了,也没来喝你们一杯喜酒。”

    朝云不喜欢这郑迢的浪荡气,但也诧异于他的坦诚。去勾栏看戏,错过自己胞弟大婚,这么坦荡荡地说出来,竟没有一点心虚。

    她余光看了眼身边的官人郑平,心里感慨:这两兄弟还说是一母同胞的亲手足呢,一个拘谨成这样,在谁面前都轻声细语说话,一个倒是放荡子,大抵也不怎么读书,总之没听说他有什么功名。

    郑迢抖抖袖子,大手拍在郑平肩上,笑道:“你小子有福气,娶个新妇如此美丽。幸好是已经考过了,当了编修了,不然今后可要日日留恋于床榻之间,无心功名了。”

    郑平心里抽了一抽,他早就知道兄长是什么人,可却不曾想到兄长会在三娘面前说这种诨话。

    他看了眼朝云,期盼妻子不要听懂兄长的混账话。

    哪知小巧的朝云,对着他高大的兄长,冷笑了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绕过去走了。

    徒留背影,给这兄弟二人。

    郑迢:“诶!”

    郑平一躬身:“兄长无怪。”又追了上去。

    郑迢看着朝云快步走远,流苏在她头上平稳无晃。他舔了舔唇,笑道:“有意思。”

    第97章 归宁

    当夜,郑家一家人一同用个晚膳,杨氏派人去叫郑迢一齐来吃,郑迢却推脱了不去。

    他随便更了衣,遣走了跟着自己的小厮,一个人出门,轻车熟路地到了东鸡儿巷的春香楼。

    鸨母乐呵呵地迎来,挥袖子道:“大爷来了!”

    “妈妈日渐风骚了。”郑迢淫邪地笑,抬头望了望墙上挂着的小姐们的牌子。

    鸨母问道:“大爷今儿要点哪位姑娘?”

    郑迢看了眼,墙上新牌子多了好几块,不过多数都已经翻过去了。摸着下巴,想不好叫谁。

    鸨母便笑:“要不,还是让叶儿来服侍大爷?”

    说道,她便要朝楼上喊叶儿名字了。

    春香楼是东鸡儿巷颇大的妓馆,鸨母妈妈手头管着十几个姑娘,前后统共两栋楼,十几个姑娘分住在前后楼里。

    郑迢是春香楼常客,无论是自己过来,还是同友人一起来玩乐,都喜欢这里的去处。

    姑娘们生得妖艳,腰肢软,会唱曲,总是能把郑迢哄得舒舒服服,银子大把大把地掏。

    而叶儿姑娘,便是郑迢在这里最常点的一位。她本是勾栏唱曲出生,唱到十二三岁,嗓子长开变得粗了,歌卖不出去了,被勾栏卖到了妓院,做了卖身的妓子。

    勾栏出来的,最会看人眼色,也摸得清男人的喜好。与恩客共处时,往往能摆低了身态,无论恩客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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