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风雨下西楼 第15节(第2/4页)


    “哦!这是要紧事呢。”

    “我已经同她说过了,在汴京城,她想回娘家就回去,反正就过个桥的路,叫她平日不要老是管你,不要做欺负妾室的恶妇。该同她讲的,我都讲过了,你放心。”

    “但是,你去了那里,谁照顾你呢?”

    “我把笔儿、纸儿带上,她两个会照顾我的。”

    “哼。”姜五娘把他压到身下,“带笔、纸就算了,去了那烟花三月的江南,可不准去妓馆。我可是在皇城司待过年头的人,你曾去过哪些地方,我用鼻头都闻得出来。要是你敢去妓馆,或是又收了什么人入房,看我回来不叫人打断你的骨头。”

    “打断哪根骨头?”李莫惜坏坏地笑,又翻身把她压住,“你若是谋杀亲夫,小心我去敲登闻鼓。哪怕你是什么皇城司、探事司安插到我家的察子,我也统统把你告到御前去。”

    一夜温存之后,李莫惜早早起身,动身去奉化了。

    相比来时的大车小车,走时,他只有简单的一个行囊,和毋意毋固毋我三个小厮骑快马向南而去,两个女使则慢悠悠在家里收拾东西,隔两三日再从水路走。

    李莫惜其实本想初七后启程的,因初七日京城打了大雷,官民百姓都觉得这不是祥兆,找了个道士问问,说要往南去的话,得过了十五再走,这才留到了今日。他拜别了父亲,从侧门悄声地走了,并不告诉妻子和两个妹妹,生怕看见她们的眼泪。

    这一别,再回来时,或许两个妹妹都已经成了亲。想想年岁真是过得太快,年少荒唐时,一场醉酒就在妓馆躺上三天。三天又三天,一年又一年。后遇见了姜五娘,决心发奋考个功名出来。中榜、得官,走马上任,一来二去十几年,匆匆而过。汴京风流已成了往事,骑着马慢悠悠等着城门大开,再拍马而去。

    想起当年,青楼妓馆的行首们最爱唱的就是柳永。莺莺燕燕们绕于身前,浅唱着“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靡靡之音荡于耳际,那番“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的愁肠也在他心里百转千回。无人长亭送他,因最该送他那人,身上带着“不能踏出东京一步”的枷锁。

    待他回来,一定待他回来。

    朝烟醒来时,孟婆婆端来水盆要给她擦脸,告诉她:“大哥儿已经走了。”

    朝烟瞪大了眼:“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来告诉我一声!”

    说着,就有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低头看见眼泪啪啪掉在水盆里,孟婆婆赶紧叫秦桑再换盆水来。

    “大哥儿便是怕姐儿哭,才不来同姐儿说的。罗江说,天还不亮,哥儿就出去了。”

    秦桑端着新水过来了,一边走一边说:“我刚才碰到金钗了。金钗说,晴明阁里也在哭呢,说哥儿走得急。”

    “晴明阁?”朝烟用手指揩去眼下的泪,有点惊讶,“我都不知道,五娘竟然也会哭。我没见过她哭呢。”

    “哎呀,不是姜五娘。”

    “不是五娘,那是哪个在哭?总不是女使、婆子们在哭吧?”

    秦桑“啧”一声,看一眼孟婆婆,告诉朝烟:“是王娘子在哭呢。”

    朝烟不可置信:“王娘子?她没跟着哥哥一起走?哥哥把她留下了?”

    “嗯。郎君说,王娘子留在汴京,不跟他们去奉化了。”

    李朝烟呆住。既伤心哥哥就这么走了,又难受哥哥不把王氏带在身边。王氏的性子她可不喜欢,有王氏在家里,三天两头得见着,多麻烦呀。原本在这个家里,她便是地位最高的女子。如是一来,她有了个长嫂。幸而之前王氏已经闹过一回要对牌的事,被哥哥驳斥了,想来不会再来讨。

    “唉…哥哥总有他的打算的。”朝烟撇撇嘴。

    既然王氏留在汴京了,朝烟就要带着朝云过去,算是和嫂嫂请个安。

    秦桑说王氏正在哭呢,朝烟便想,今天就不去了,省得看她眼泪,索性过了几天再过去。

    昨日和姜五娘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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