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第68节(第3/4页)

罪,的确不可饶恕,可是他又将户部经营了多年,除了温皓兰之外,六科里不乏他的学生故吏,户部尤甚。这也是当年她和孟臻一致同意对温侍郎破格超拔的原因之一……天下仓廪度支之事,国库账目之事,决不能由一人把持,成为他一家独大的一言堂。

    如果此时是年中,一无赈济福州事,二无商讨北征事,那么董灵鹫掂量着,这个人是可杀的,可偏偏是这个事多繁杂的寒冬腊月,她反而没办法这就要了他的命。

    坐在董灵鹫对面的是王皇后,王婉柔亦通棋技。

    因太后当政之故,所以大殷的熙宁、惠宁两代,迄今为止,都没有后宫不许干政的规矩,曾经站出来规劝的人,都已经在地底下陪先帝了,久而久之,王皇后等人也并不觉得她们从旁聆听有何不妥,虽然皇后听不懂母后跟许秉笔在讲什么。

    许祥跪在不远处呈禀此事。

    他道:“奴婢将笔录压下,尚未送报三司。”

    董灵鹫“嗯”了一声,落子,又唤:“宣靖云。”

    “嗳。”宣都知从一侧站出,满面笑容地躬身听候吩咐,“您嘱咐。”

    董灵鹫道:“商恺没了,皇帝心里不舒坦。许祥又忙,你也不在御前秉笔,那是谁伺候呢?”

    宣靖云道:“回太后娘娘,是陈青航。”

    “你今儿在这里候了一天,应该早就跟许祥通过气儿了,知道哀家得问你。”董灵鹫道,“徐妃在行宫怎么样了?”

    提及徐妃,王婉柔落子的手轻轻一颤,面露愧意。

    确如董灵鹫所讲,宣靖云早有准备,他道:“徐主儿不仅养好了身体,前儿奴婢去看,她人都胖了两圈儿,光彩照人,屋里还供着娘娘的长生牌位呢。”

    董灵鹫没说什么,只是静候王婉柔继续下棋。

    她沉默思考的片刻中,殿外内侍通传,赵清上前低声禀道:“娘娘,昭阳公主殿下进宫看望您。”

    董灵鹫忙里偷闲,才跟皇后下了会儿棋,盈盈恰好就进宫来了。她这才恍然想起小女儿似乎是递过这样一道请示的,盈盈说年前养好脚伤,要在宫中常住过年,不然公主府冷冷清清的,很是无趣。

    董灵鹫那时正跟小郑太医说起国事,虽然听过一遍,但没太入耳,随口允了。但她这几年记性已渐渐地差了,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这么冷的天,也不能教盈盈原路回去,何况董灵鹫有心探她的长进,便道:“去接公主入殿。她跟皇后也很久没见了吧?”

    后半句是问王婉柔的。

    王婉柔温声细语地道:“儿臣也很久没见公主了,公主殿下是个忙人。”

    “她跟你可不一样,娇气暴躁,总有些胡作非为的念头。”

    董灵鹫说到这话时,孟摘月恰好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走进殿中。

    她自然将话语听入了耳,大不满地提声道:“女儿可听见您这话了,娘亲只顾着哥哥嫂嫂,不顾着盈盈。”

    她脚伤刚好不久,走路慢慢的。孟摘月一眼就看见殿内的许祥和宣靖云……准确来说,她的眼睛只看见了许祥。

    公主穿着一身锦绣罗裙,裹着窄袖的大红兔绒小袄,发鬓上穿着一对珠幡,珠幡琳琅微颤,衬得玉容娇颜,身段丰柔细润。

    婢女将她肩上的大氅摘下,整了整裙摆和衣带。孟摘月“恰好”走到许祥身侧,朝着母后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凤体康健,福寿绵长,能一辈子庇佑盈盈无病无灾。”

    她微微屈身,锦衣金绣的裙摆如花瓣盛开,极细腻的衣料拂过地面,也拂过许祥跪禀奏事时冰凉的手背。

    他呼吸一滞,手背上肌肤瞬间烧得滚烫。

    公主殿下行完了礼,没有第一时间走到太后身边,而是站在原地又问候了王皇后,王皇后和气地回礼。

    她转而面向皇嫂的时候,裙底绣纹精致的鞋微微一动,足下边缘的一角不小心压在他已经退了半寸的手指上……仅是一个很小的边缘,并没有什么感觉。

    孟摘月似是这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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