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饲 第50节(第2/3页)

学字眼,待万事太平——”

    不知怎的,顾珩竟顺口说出了一句“万事太平”,他自己也一滞,有什么是不太平的?这算是谶言吗?

    他的目光沉了沉,仓促结尾:“我会在龙虎观再开清谈。”

    待料理完秦荣之事,一行人赶到归元寺时,局面更为紧张。

    寺门大敞,寺内已然进驻了几路官兵,门口守着的有几个已血染僧袍的僧侣,而通往山门的石阶下与阶侧,亦均堆积了兵卒。

    这哪里还是做庙宇,说是军帐亦不为过。

    顾珩今日并未着官衣,也未着宽大的道袍,而是一件束身的乌衣,预备收拾土木时方便。

    而这身不显身份的衣裳,却使他遭到了那领头兵将的拦斥;“你等何人,未见此地已圈了吗?”

    贺风一把推开那人横在面前的长刀:“还说奉了丞相之令,而今丞相就在你面前,你这狗眼也未曾发觉!”

    贺风此话落地,那领头的只是大略扫了一眼顾珩,甚至都未加追问即收了兵戟。

    他的此种动向令顾珩更为不安,这次兵斗的意图显然不在地亩之争,而在于他。

    顾珩抬手止住了贺风的诘难:“干系体面,既是打的我的名号,勿要闹得太难看了。”

    “可是丞相,他们这还不算过吗!”贺风意指寺前受伤的僧侣。

    顾珩不答贺风的话,而是径直向上走去,而他未发觉的是,在寺门斜对的密林中,秦荣正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很久之后的一次清谈上,秦荣曾说,顾珩风骨,允执而凉薄。

    快到寺门时,几个坐在寺门前的沙弥意图阻挡,直到寺中主持迎面而出,才算化解。

    “顾相,老衲礼佛数十载,自问与顾氏之道法从无干涉,今日丞相派兵掠我地亩,伤我僧侣,实在不是修为之人该有的行事,善哉。”

    顾珩此职,本就是陛下授意,并非他所执意行事,而今日京察司官兵所为,误使归元寺以为是顾珩要行“天下一教”之事,实在是手段狠烈。

    顾珩依旧不改面色,只冷声道:“此事非我所愿,即已成局,便由我执下所管,归元寺一切伤员与损毁,本相皆会善后。”

    言罢,顾珩只向寺内望了一眼,金身破败,廊柱中折,僧侣往来皆染血色。

    顾珩转身往阶下走去,贺风迎面而来。

    “丞相为什么不与他说清楚,您何时曾遣人如此行事?”

    “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数十阶清石阶,顾珩走的极快,最后落脚在那个持戟的兵长身侧。

    第一场秋雨落下了。

    顾珩只是负着手,任细雨飘洒:“京察司,本相何时给过你职权。”

    “京察司千鹰卫,行的就是京中协查、助事之权,我等无需再领丞相私命!”

    “很好。”顾珩淡淡了一句。

    他回身望向山门,顾珩眉眼中自带一种清冷,即便是深受道法浸润,也只是平添了几分旷达:“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兵。”

    “此等僧贼碍事,待其归顺了,自然是收兵之时。”

    顾珩上前拿过他的腰牌扫了一眼,淡淡道:“张总卫,若执意如此,明日此时——”

    顾珩拂身而去,只留一声余音:“是你殒命之时。”

    秋雨袭人,顾珩回到清平观时,身上的乌衣已浸透了,因是麻衣,淋雨后便格外发沉扎人。

    “丞相预备怎么办。”贺风为他卸下衣裳。

    “等。”

    顾珩择了件大氅披在身上,这样的雨天,他倒有些想秦观月的一碗热粥。

    见贺风不解意,又续言:“此人敢亮出身份来行事,自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我在暗处,不好擅动。”

    顾珩方想吩咐下人熬一碗姜汤,外头无尘通禀说到人已来了。

    顾珩忽才想起今日有约,这才披了氅向外室走去。

    昏暗的室内,两个男子抚着胸口向顾珩作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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