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饲 第38节(第2/3页)



    秦观月不说话,只是耐心等着顾珩上完药,才缓缓抬眼望他。

    “珩郎心疼了?”

    “还有心思说笑。”顾珩拧了拧眉。

    “有珩郎心疼,我便是再多的伤,也不觉疼的。”

    窗外有鸣虫窸嗦,夏风吹进屋内,秦观月看见顾珩眼底似跃起了暖光。

    等到顾珩为秦观月将药膏涂抹完毕,秦观月趁胜追击般地柔柔转身,声音蕴着一丝清朗的笑意。

    “珩郎。”

    秦观月依旧对着他笑,恍惚间,顾珩只觉神智迷蒙,像是看见了秦观月能让人理智尽散的另一面。

    他难以抵御,却不能任由放纵自己,只能勉强咬出一句拒绝。

    “你既葵水不便,就不要乱动。”

    秦观月含笑望他,抬手抚过顾珩细密的长眉,她很少这样,似夫妻般描摹过他的眉目。

    顾珩并未作声,而是由着秦观月的指尖在他脸上流转,似在小心地摩挲一副古画。

    秦观月改为跽坐在他身前,顾珩默默地垂下眼。

    他难以再去斥责这温柔的举动,只将所有的斥责吞进腹中,沦为一声叹息。

    山水屏风上,倒映出两道身影。

    良久,她听见来自于顾珩沉沉却又心悦的低叹。

    “月娘……”

    第35章

    退潮之后,二人顾珩欲叫下人端水进来洗漱,被秦观月制止。

    她懒懒躺在榻上,伸手轻点了下顾珩的肩:“方才我是出了力的,如今也该珩郎伺候我了。”

    顾珩会错了意:“什么意思?”

    秦观月怔诧一瞬,明白顾珩以为她是要他礼尚往来的“伺候”,于是开口打趣。

    “让你去打水,珩郎想成什么了?”

    顾珩不回话,知晓与秦观月辩下去,不占上风,于是披上外袍,替秦观月打了水,自己又去盥室清洗。

    再回来时,秦观月倚在榻上,似已疲倦地睡着了。

    顾珩推门而入时,秦观月便已经醒了,但她仍刻意装作在睡梦中的模样。

    昏沉的豆灯烛影下,顾珩站在榻前,眸光打量着她的面容。

    不如往日那般伶牙俐齿,卖俏风情,此时的她倒显出些难得的乖顺姿态。

    秦观月生得容颜秾丽,尤其是那双眼勾着三分媚,以至于顾珩常常忘了,她也不过还是个正值年华的小女儿家。

    明晨顾珩与吏部侍郎约好议事,夜色已深,但想起那夜与秦观月手谈时的下注,顾珩仍拿来纸笔,置于正对着床榻的桌案前,提笔勾描。

    同室而居的这些夜里,秦观月曾数次与顾珩提起她不幸的幼年,每每此时,在疼惜之外,顾珩还会生出一些卑劣的庆幸。

    秦观月的幼年与他一般,是残缺的。某些时候,他发觉他俩的人生都有着相同的底色,悲悯的、可叹的。

    凭这一缘由,他们原先看似脆弱的情谊,似乎能因此有些更深刻的勾连。

    两个同样处在黑暗里的人,若能并肩行走,或许还可以见得天光。

    顾珩许久未作画,有些手生,绘了两三张纸,尤觉不够满意,于是又铺开新的一张。

    小毫在纸上曳墨,逐渐勾勒出女子形貌。

    顾珩垂眸作画,忽而听见榻上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他放了笔,走到榻前察看。

    秦观月侧倚在玉枕上,豆光映着半边脸颊,她阖着眼,眉头轻拧,长睫微颤,沾着些水汽。

    似是溺在深梦之中,她像受了伤的小兽般呜咽啜泣,嘴里喃喃着些什么。

    顾珩见状坐在榻边,轻声唤道:“月娘。”

    听见顾珩的低唤,秦观月自梦中惊醒,一时还有些恍惚,愣愣地坐在榻上望着顾珩。

    险些装得连她自己都信了。

    “魇着了?”顾珩抚过她的墨发,眼底鲜少露出这般温润。

    秦观月心底算估摸着时刻,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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