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食记 第7节(第2/4页)

了婚以后鸡飞狗跳的日子,更觉得眼前这样的生活悠闲自在。

    可交往了就要结婚。结了婚就要生孩子。生了孩子,这种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的舒服日子就彻底结束了。

    这些事想一想就头大,于是他就躲在游戏世界里厮杀一番,很快把这些事忘掉。心情好的时候他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结就结。日子嘛,怎么都能过。

    此刻谭丽莎提出分手,意外之余,他如释重负。他甚至想:这下今年春节不用跟她回家过年了——这本来是他们的约定。一想到要春节抢票折腾跑外地去见谭丽莎的父母,他就觉得已经快累死了。今天的道歉就让他觉得很累了。

    李泽明白这时候应该表现出一点遗憾的样子,就说:“是因为那顿饭吗?我已经跟你道歉了。”

    谭丽莎歉疚地说:“不是因为那顿饭。我就是觉得,咱们好像生活目标不一致。我很羡慕你对什么事都不着急,可是我不行。”

    李泽疑惑地说:“本来就没什么着急的事儿呀。咱俩都有工作,有饭吃也有地儿住,有什么可着急的呢?”

    李泽是为自己的生活方式辩护,谭丽莎却误以为他是在为挽留她而解释。她说:“李泽,你是男的,又是北京人。你可以不着急,大不了一辈子这么过。可是我不行。我还是想试试不太一样的活法。”

    李泽有点好奇:“具体呢?比如呢?”

    “我觉得北京是个奋斗的地方。我想好好奋斗,好好奔事业。所以暂时,不想谈恋爱了。”

    说完她有点紧张,怕李泽说:我不耽误你奋斗呀。你奋斗你的,没必要分手呀。

    可李泽只是“哦”了一声,他点点头,说:“行吧。那我尊重你的意见。”

    这回轮到谭丽莎愣住了。他就这么答应了?

    李泽把服务员叫过来,点了一瓶“小二”。他说:“既然是分手饭了,那咱俩喝两杯。”

    两杯二锅头下肚,两人都松弛了不少。李泽笑道:“所以你今天本来要请我吃大董,就为了这个吧?”

    谭丽莎说:“对,我想请你吃顿好的。我觉得我来北京这么多年,很多属于北京的好处,我都没有体验过……”

    李泽“嘁”了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说大董不好吃,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我跟你说,我吃过。他们以前叫北京烤鸭,在团结湖和安贞都有,就一□□通的饭馆。那时候我们偶尔还去几次。实话说,味儿还成。也不知道哪天起改了名儿,就开始装高档了。其实鸭子还是那个鸭子,干嘛花钱吃装修呀。”

    谭丽莎带着三分酒意,也有点想和李泽认真探讨一下“物质”和“精神”的问题。说:“可是我觉得环境也很重要。你们老北京,不是最讲究“范儿”了吗?”

    “就是讲究才来便宜坊呢。便宜坊是明永乐时期就有了,全聚德到了同治年间才有。差了得有好几百年。吃烤鸭,哪儿都没有这儿讲究。”

    谭丽莎不客气地说:“可我觉得,都吃得起,然后选了这里,叫讲究。吃不起,那不叫讲究,那叫没得选……”

    “讲究跟钱可没关系。这是文化。”李泽指着酒瓶:“知道这酒为什么叫二锅头吗?”

    谭丽莎摇头顶撞:“反正不如法国红酒。工地民工都喝这个。”

    李泽说:“我跟你说,这酒可不一般。八百年前,也就是元朝的时候,才有了蒸馏酒的技术,从此才能酿出高纯度的白酒。那时候,京师酿酒师蒸酒时,去第一锅酒头,弃第三锅酒尾,掐头去尾,就要这最醇厚透亮的第二锅,这就是二锅头。你说的那法国红酒,其实就是葡萄酒,也就是果子酒。搁最早,那都是农民自己酿的土特产。也就是后来给捧的!对了,你知道红星和牛栏山哪个更正宗吗?……”

    李泽一旦开始侃,谭丽莎根本拦不住。他也确实称得上“渊博”,从历史到文化到政治,就没他不知道的,说起各国政要如同提自己家亲戚。

    谭丽莎觉得他其实连烤鸭也不用吃,有这瓶二锅头,就着一盘花生米,全世界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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