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已成魔 第43节(第3/3页)

    远处是近百骑兵,再近一些的是陶少川,手扶腰间苗刀,警惕护卫。在他身侧的则是谢太初。

    赵渊有一时的恍惚。

    从对谢太初的排斥,到妥协,再到一对一求教……他似乎适应了这样的关系。

    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定义这样的关系。

    他依旧欢喜谢太初。

    可天寿山下的鲜血和尸体像是一把镰刀,在他与谢太初心间划出了不可跨越的天堑。

    “殿下可准备妥当了?”谢太初问他,“殿下想好了?”

    赵渊回神看他。

    眼神逐渐坚毅。

    身后是近百万手无寸铁的大端子民,容不得他儿女情长悲春伤秋。

    伏尸百万,只配做权柄点缀。

    流血漂橹,抵不过皇权庄严。

    匹夫一怒,不过血溅三尺。上达不了天听,更玷污不了高坐庙堂中的那些人们的衣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数千、数万、数百万人的死亡又如何?

    他们不在乎一个蝼蚁的性命,更不会关心下一刻就灰飞烟灭的尘埃。

    连天地圣人都袖手旁观,便应该?

    “我想好了。”赵渊回答。

    为了这个答案,他浮萍于世,无家可归,亲人几无。

    为了这个答案,他坠落尘埃,衣不附体,食不果腹。

    为了这个答案,他经过战乱,见过杀戮,亦手刃敌虏。

    “你说天道无亲。我想明白了。”

    “天无怜人之意,人自怜之。天无善人之仁,人自善之。”

    “天道无亲,可斯人有亲。”赵渊看向谢太初坚毅道,“这,便是我的答案。”

    第41章 荡寇

    赵渊一行人顺黄河大堤一路南下,直奔灵州而去。

    原本水土丰饶的塞上江南已变了模样,鞑靼人的铁骑刚过,皆是军户所在的村落,多有奋起杀敌的痕迹。

    然而尸横遍野,活人也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