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系列之三训练(19)(第4/4页)

他遇难者的家属,水筝与一群哭天抹泪的人交谈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向他们讲述情况。

    他们的亲人死得很快,没有遭受任何痛苦。

    水筝希望这么说能带给他们安慰,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深受感动。

    接下来,水筝最大的问题是重拾生活。

    这半年他们父女俩的公寓一直在爷爷手上,倒是安然无恙。

    水筠很担心她一个住在空荡荡的房子,但水筝婉拒搬入哥哥家的建议。

    在与世隔绝的岛上呆了半年,她这会儿竟然比任何时候都更希望独处。

    水筝有大把时间,身体慢慢好转,空难以后失去的体重很快恢复,但精神却仍然低落。

    朋友和亲戚都为她着急,自空难以后,她就失去往日的欢乐。

    朋友们常常带些礼物来看她,希望能让她快乐起来。

    他们轮番带她去饭店吃饭,还去发廊剪头发做护理,请美容师为她重新修指甲。

    水筝看着美容师慢慢修磨她手上的老茧,不由想起在她潭水边清洗衣服、床单的情景。

    事情并不总是很痛苦,真的不是。

    或者,人的记忆总是让事情看起来比实际发生的要好?

    不仅如此,水筝对食物也失去胃口,她的身体太习惯新鲜海鱼和生瓜果。

    往肚子里塞了其他食物后,她想要的还是在岛上吃的那些东西。

    水筝以为她会喜欢椰子水,但事实上,她只喝了一口就全吐出来,这罐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啊!她曾经如此渴望回家,如此想逃离被囚禁的日子,但现在却总是在想那个岛。

    水筝认为这只是大脑和她玩心理游戏,她会克服,会想出一个办法,和记忆共存的同时平静回归正常生活。

    然而阴暗的房间里一片恐怖的寂静,墙壁太白太亮,床太软太大,家具太拥挤,没有用处的东西也太多。

    水筝总是会花很多时间在洗手间,脱个精光站在镜子前凝视自己。

    皮肤渐渐养白,伤疤却很明显。

    医生曾经问她要不要通过美容手术把腿上的伤疤去掉,水筝拒绝了。

    虽然皮肤一大块凹凸不平、皱皱巴巴,但这道伤疤就像一个纹身,标记着一段她不想忘记的回忆。

    水筝想起睡觉时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腹部,想起双腿缠绕着那具坚实的腰身,想起厚实的嘴唇吻她时胡须刮擦脸颊的微痛。

    水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股夹杂着海盐的雄性味道,但她闻到的只是浓浓的泡泡浴芬芳。

    水筝爬上床,把被子拉到头上,哭着睡着了。

    [末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