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之上 第31节(第3/4页)

,它是杉科最优秀的观赏品种之一,树形美,叶丛如羽毛状,极为秀丽。

    有时工作得太累了,秦杉就来白潭湖看看。春夏秋冬,各时节的落羽杉都很美,最美是秋天,叶子转黄,种子成熟,时有鸟雀和松鼠争食,乐有薇看到了,也会觉得有趣吧?她说过,秋天会再来。

    这一次,秦杉的桃花源不能再让他心平气和。风吹过,水波轻漾,像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是波光粼粼的湖,他走不了。

    水火无情,轻易夺走人的呼吸。

    是喜欢乐有薇了,可是她和江天牵手拥抱。怎么办,不知道。湖水缄口不语,秦杉一筹莫展,和它两相对望。

    严老太称呼江天为小少爷,江天跟她聊家常,乐有薇在旁边观看袁婶和梅子把手上的绣活收尾。

    梅子是袁婶女儿兰欣最好的朋友,袁婶为她和乐有薇互相做了介绍,两人友好一笑,再无交谈。

    梅子是残疾人,右眼球被摘除,眼窝干涸,乐有薇不忍多看。江天没忍住,多瞧了两眼,梅子主动说:“别怕。”

    江天难堪得都结巴了:“你、你做事很好啊。”

    梅子并不避讳自身的残疾,高二那年冬天,雨夹雪连着下了几天,上学路上,她摔下了陡坡,身上多处骨折,右眼被地上的枯枝戳到,从此失明。

    乐有薇怆然,不敢多瞧梅子。医生说过,因为脑瘤,她的视力可能逐渐模糊,视野缺损,眼睛没有余光,两侧像被布帘遮住,梅子受的苦,她也将会感知。

    梅子见乐有薇面色悲哀,轻轻说:“不影响生活,你看我都能刺绣呢,只是苦了兰欣了。”

    梅子的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哥嫂都在深圳打工,一双侄儿都还小,家里负担重。梅子的右眼被耽误了,否则哪怕视力保不住,也不会恶化到摘除眼球的地步。好友兰欣心如刀割,不肯再读书,对母亲说,要养梅子一辈子。

    那年过完年,兰欣就跟父兄去省城合肥打工了。每年春节,兰欣攒的钱,都会给梅子一部分,但是美甲店员工,她挣钱何尝不辛苦?

    梅子刚满20岁就结婚了,丈夫是鳏夫,比她大了十几岁,他患过小儿麻痹症,右脚不太方便,在县城一个小区看大门。梅子住在江集,和丈夫不常见面,这是村里的普遍现象,男人和年轻女孩外出打工,等女孩结婚生子,就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

    江天难以理解:“读完大学收入不是更高吗?”

    梅子说:“我成绩太差了,考不上。”

    乡镇学校教学质量不高,考上高中的都不多。江集附近原本有一所中学,但地处偏远,环境又太艰苦,分配的几个老师都走了,兰欣和梅子只能步行一个多小时去县里读书,江丽珍她们上小学还要更远一点。

    江天瞠目结舌,这是他想象不到的世界。袁婶劈着线:“马上就弄完,小江也在我家吃吧。”

    一根幽蓝色的丝线被劈为36丝,乐有薇看呆了。袁婶说这只是顾绣必备的技能,细入微毫,只为模拟原画质地。不光是劈线,连头发、兽毛、禽羽和蒲草等天然物质都可入绣,以达到贴近笔墨肌理,惟妙惟肖的效果。

    江天连称神乎其技,乐有薇看向袁婶簸箩里不同颜色的丝线,灵机一动:“袁婶,你会打络子吗?”

    袁婶和梅子都笑了:“这谁不会啊?”

    江天问:“什么叫打络子?”

    乐有薇比划道:“类似中国结,扇坠和剑柄上挂的那种。”

    袁婶笑道:“你想做什么用?我帮你打!”

    难题即将迎刃而解,乐有薇笑出声,她想到为顾绣慈善拍卖会买单的人了:女明星卢玮。

    白玉双鱼佩原先的穗子陈旧褪色,卢玮在社交网页寻求为她配穗子的人,网民们热情很高,尤其是她的粉丝,掀起了为她学做手工的热潮。不少汉服社团和古典服饰品牌,也主动请缨。

    “为白玉双鱼佩配穗子”活动还在持续中,袁婶作为顾绣传承者之一,以巧夺天工的劈线技能,劈开千丝万线,为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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