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 第26节(第2/3页)

她面带病容, 目光中带着无助与惧怕, 惹人怜爱, 唇瓣饱满,微微张开,再加上眼角微红, 使得原本孱弱的姿态中掺杂着一丝无意识的娇媚, 瞧着更加撩人。

    若是普通男人,此刻即便不兽性大发,也要心软揽在怀里好好哄一顿, 然而崔道之却全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冷笑一声, 手往一旁猛地一推, 秀秀顺势扑倒在地。

    “记着你如今的身份, 爬床的事还是别干, 否则我可不能保证我会不会一怒之下掐死你。”

    秀秀知道,崔道之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当真能做得出来。

    她起身,手脚并用, 再度缩到角落里,低着脑袋,手指攥紧衣裳。

    她怕崔道之听到她哭,只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出声,压抑着嗓音哽咽。

    此刻,她宁愿被晃到吐,也不想再在这架马车里同崔道之呆在一起。

    因为方才秀秀那一摔,茶水四溢,桌面上乱糟糟的,崔道之轻击车壁,不一会儿,便有人进来收拾干净。

    来人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对车厢内的情形装作不知,很快退了出去。

    崔道之躺下,听着车厢内压抑的抽泣,阖上双眼。

    自那次坐了崔道之的马车之后,秀秀便有了阴影,总是在出发前抢先一步躲进原先的马车里,崔道之似乎也知道自己那日将她吓得很了,没说什么。

    秀秀原先还提心吊胆,怕他再‘大发善心’叫她过去,等时间长了,见崔道之仿佛忘了她一般,原本紧绷的心方才逐渐松下来。

    她如今觉得,听秀玉在耳边喋喋不休,也比在崔道之身边担惊受怕强。

    马夫在前头甩着马鞭,着实对秀秀的行为无法理解。

    虽说崔将军如今只是恢复了个骠骑将军的官位,但若这回立功,爵位回来不是问题,如今崔家能主事的人又只他一个,到时名正言顺继承爵位,他可就是国公爷。

    这样的身份,谁跟了他便是天大的喜事,就算是做妾做通房都一堆人抢着,怎么这个秀秀姑娘却跟旁人反着来,躲起崔将军来?

    车夫手中拽着缰绳,咂咂嘴。

    哎,真是个傻的。

    秀秀自然不知他的想法,她的身子渐渐好转,可是她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离长安越近,她便越是不安。

    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实在磨人。

    到了此刻,她还在想,到长安后,崔道之必然事务繁忙,听说他还要打仗,这样多的事等着他去做,到时分了心,他便会慢慢忽略自己,她想办法多攒些钱赎身,也不是没可能实现。

    即便是异想天开,她也总得试一试,不然往后当真一辈子为奴为婢么?

    秀秀一点都不想。

    到达长安那一天,天气有些阴,薛氏兄妹同崔道之告别后,从朱雀大街岔路口往左拐,到薛太傅当年留在长安的老宅去,而崔道之则一路往右。

    路过国公府的时候,崔道之下意识掀帘望了一眼,那两座熟悉的石狮子依旧伫立在那里,一如往昔。

    一晃眼,这宅子已经被封许多年了。

    崔道之眯起双眼,眸中暗藏火焰,须臾之后,方才放下帘子。

    那年被褫夺爵位之后,崔家便只能搬出国公府,另找一处宅子住,马车还未到门口,便听见有人在外头呼唤:

    “二爷——!”

    崔道之掀开帘子,只见从前自己的贴身总管赵贵正领着一群人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奴才们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秀秀在马车里听见外头的声音,昏昏沉沉醒来,车夫已经先一步掀了毡毯,道:“姑娘,下来吧,到啦!”

    秀秀攥着衣裳,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出去,等到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脚步一顿。

    面前的宅子墙高门深,一股富贵人家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它相比,自己在河州的房子,显得那样矮破,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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