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没文化,但魔尊爱你 第2节(第2/3页)



    外面一阵哄笑声,尖利地叫她:“人族的小娘娘肉可真嫩,怎么经得住王上!”

    容卿眼前发黑地低头用衣袍擦着被舔过的手,一下又一下,擦得手背通红却依旧觉得恶心。

    血从下巴一点点滴下来,混着她脸上的雨水和泪。

    她知道不该哭,哭又有什么用,没有人会救她,她的父皇怯懦到连最后一面也不敢来见她,她的三哥亦不会为了救她舍弃大局。

    很不该哭。

    可是,她害怕。

    她埋在自己的吉服里,任由身体颠簸磕碰,低低地哭了,她想青娘了,小时候她学走路摔跤,青娘都会哭,如今青娘一定也在哭吧。

    此去魔域还要多久?要是异光中所见的一切皆是幻觉又该怎么办?她甚至不知道日后成为魔尊之人是谁,这人会什么时候来找她?

    容卿被颠簸得快要呕出来,希望马车立刻停下,又害怕马车会停下,只要停下她就要去侍奉殊苍云。

    殊苍云黑狼似的兽身浮现在她眼前,上一世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开她的衣衫,脸上的戏谑和泄愤汇聚成她的噩梦。

    侍奉过殊苍云的女子活不过当夜,没有一个活着的。

    她能撑到遇见那个人吗?她该怎么逃过殊苍云的折磨?

    她越想越怕,哭得眼前越来越晕眩。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哐”一声巨响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震荡停了下来。

    容卿险些被颠出去,慌忙抓住车窗,一捧血从车窗外飞溅进来,一样黑乎乎的东西咕噜噜掉进她怀里。

    热热的血从那东西上流满了她的衣袍,她低头看见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殷红的蛇信软绵绵地耷拉着,那双眼恐惧地瞪着。

    正是那舔过她的蛇身人面兽。

    容卿的脑子“轰”一声,车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发生了什么?

    她来不及反应,眼前的车帘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掀了开,一张脸探进了车厢。

    容卿慌忙攥住袖子里一尺长的青铜剑,仰头对上了那张脸——幽碧的眼,银灰的发,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眉目比寻常男子生的更加阴柔秀美,凤眼之中深碧的瞳色衬得那张脸阴鸷如冷刃。

    容卿的心突突跳动,几乎要跃出喉咙。

    是他。

    那个上一世救过她的妖魔,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临死前旁人叫他——“殊和你竟敢对父王挥刀!”

    他是殊苍云的儿子?

    脑中异光女子的话被勾出——“他会来找你。日后他将杀兄弑父,血洗魔域,成为人人惧怕的魔域之尊。”

    杀兄弑父。

    是他吗?未来的魔尊,她的玉鼎?

    容卿的心快要跳出胸口,如在梦中,她紧紧望着他,确认着他,却发现他竟没有犬狼的那对立耳?

    容卿记得上一世他救她时,发间是有一对银灰色的犬狼耳朵……

    他朝她伸手抓过来,衣袖上星星点点的血像一簇簇红梅。

    容卿来不及再想,一把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紧紧地握住。

    那只将将要抓在她脖子上的手顿了一下,那个人也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密密的睫毛垂下,看着容卿的手。

    他的手掌大又粗糙,染满了血污,将她的手指衬得格外洁白柔软,似捧着软玉明珠。

    容卿记得这只手的触感,上一世这只手捂着她流血的喉咙,粗粝又有力,那时容卿就在想,这只手和这张脸真不匹配,明明他生了一张阴柔病气的脸。

    他的眼帘和唇角一起掀起,看住容卿的脸,忽然凑近了问她:“你不怕我?”

    容卿的脸被重冠压了个大半,额发上还沾着血,她摇了一下头,心里在想:若他真是未来的魔尊,是她的玉鼎,她高兴还来不及!

    “哦?”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伸在她脖子前的手改抓住了她的衣襟,像拎小鹌鹑一样将她从马车里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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