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冷女道士无情抛弃后 第6节(第3/4页)

只等着告老致仕,是刑部头一个不想干活的人。转头往敛尸房走:“敛尸房那边有具尸体,尚书公跟我一道去看看吧。”

    “这,”苏德真满脸不情愿,也只能跟上,“好。”

    他对贺兰浑一直是敢怒不敢言,原本他什么案子都往外推,舒舒服服在刑部养老,谁知贺兰浑来了以后大案小案个个要破,没案子就从大理寺、从洛阳县手里抢,闹得刑部从上到下,连带着他都忙得吐血,像今日这事,明明还是上元假期,他却一大早被叫过来查案,还得去看那血淋淋的尸体,实在是情何以堪?

    苏德真嘟囔着:“这还放着假呢,雪又这么大,来的路上我衣服都湿了。”

    贺兰浑回头一笑:“尚书公辛苦,不过皇后说了,要我们抓紧破案。”

    又用武皇后来压他,谁不知道武皇后什么事都向着他,比他亲娘也不差什么。苏德真忍不住抱怨:“又是妖又是怪的,怎么破?前头还压着八桩案子没破呢,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有啊,怎么没有头绪?”贺兰浑轻描淡写,“东宫的桃符,还有张良娣的佛堂都有问题,尚书公待会儿跟太常寺和张家协调一下,我得审审他们。”

    太常寺管着宫里的桃符制作,张家是苦主又是皇亲国戚,尽是些不好办的差事。苏德真皱着花白的眉头:“都是些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还不如交给大理寺。”

    空气陡然一冷,敛尸房到了,苏德真抬眼,看见正中停着一具女尸,不觉就是一缩,他年纪大了,真不想看见这种血淋淋的场面:“贺兰啊,尸体有什么好看的?让仵作检验就行了。”

    “我得亲眼看看,”贺兰浑没理他,自顾走进去,“昨夜的事情有些蹊跷。”

    数盏明灯照得童凌波的尸体明晃晃地泛着灰白色,发髻拆散了,假髻放在边上,王俭正拿着剃刀剃头发,方便检验头皮上有没有伤痕,听见动静时抬头一看,立刻破口大骂:“贺兰浑,耶耶正要去找你,昨晚的事咱们没完!”

    “安生验尸,”贺兰浑走到近前,低头查看尸体,“打架的事以后再说。”

    嘶,剃刀划过,又一片头发齐根剃下,贺兰浑一把按住:“慢着,这是什么?”

    灰白的头皮上一个针尖大的红点,可疑的血色。

    “指甲划的,或者掉下来时擦伤,”王俭看了一眼,“这么小,不可能有问题。”

    不可能有问题吗?贺兰浑想起童凌波坠落前空中一闪而过的微光,想起纪长清说的那句,藻井上有妖气,莱娘身上也有。

    这个小红点呢,跟妖气有没有关联?

    “看好现场,任何人不得乱动尸体,我去寻纪道长!”

    一路飞跑着来到上清观,大门从里锁着,隐约听见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知道蓬娘,童凌波跟童宣为她还闹了一场!”

    蓬娘,童凌波,童宣,看来,她也觉得凌波宅的事情不对。贺兰浑悄悄走近,耳朵贴上门板。

    第8章

    上清观内。

    纪长清垂目看着周乾小臂上的火焰,焦黑的颜色蠢蠢欲动,仿佛一不留神这火焰就会烧起来,将宿主烧成灰烧成烟,一丁点痕迹也不留下。

    蓬娘的经卷上画着三个火焰图案,笔迹稚嫩,只有外形,到周乾这里,火焰栩栩如生,阴森可怖,张惠焦木上的火焰,更能化成没有面目的脸,攻击来人。纪长清久久思索着,这火焰应该是在成长,那么,成长的终点是什么?

    周乾回忆着那晚的情形,声音打着颤:“去年五月二十那天,我半夜起来上茅房,突然闻到一股怪味,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

    纪长清目光一转,青芙立刻把焦木送到周乾跟前:“是不是这个气味?”

    周乾凑近了闻着,声音越来越抖:“很像,很像……”

    他定定神:“我怕是哪里走了水,赶紧四下寻找,结果看见院墙外头有一大团黑气……”

    那夜的情形至今仍历历在目,月亮光很亮,却怎么都无法穿透那团黑气,就好像所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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