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第2/3页)

一层含义,就只好视而不见了。

    “您好,”她迎上去,微笑着与他握手,“今天需要听一下课吗?”

    叶父摇摇头,说:“听课就不用了,名校生的能力我们都很放心。但还是想问问老师,予扬平时表现怎么样?”

    “他……很认真,而且非常聪明,照这样保持下去高考成绩是肯定没问题的。”符黎思索了一下,换上严肃的口吻。

    “好吧,请跟我来。”

    叶父眉头紧锁,说得相当庄重。她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跟着他去了通向琴房的走廊。叶予扬正站在那,身体紧贴着白色墙面,一动不动。他对面的地上立了一台手机,开启录像模式,似乎构成一种无声的监视。

    “把头抬起来。”叶父说。

    叶予扬依旧低着头,对父亲不理不睬。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可能不符合高中校园的规范。

    “把头抬起来!”严苛的父亲突然怒吼道。

    符黎心中一惊,忽然连呼吸都放缓了。而那男孩赌气仰起下巴,咬住嘴唇,眼睛却垂直向下,看着地板。

    “和老师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罚站。”

    “……”

    “你这样对得起我给你花的钱吗?”

    天啊,别这样,她在内心默默想,他都十七岁了——更何况即使是七岁的孩子,这么惩罚也会毁了他的自尊心。符黎打算出口阻拦:“如果他犯错了,可以闭门思过,让他自我反省,但没必要迫使他把狼狈的一面展露给我这个外人。”她暗暗打着腹稿,希望和小叶产生眼神交流,可她又突然想到,难道他的错误和音乐节有关,那岂不是自己也成了罪人?

    叶予扬用沉默挑战着父亲的权威。他的手攥成拳,双眼似乎也泛红了,但依旧一个字也不肯说。父亲的嗓音像一把粗重的砍刀。他私密的花园就这样被闯了进来,那些鲜活的植株、叫不上名字的花和随风摇摆的树——一切他珍视的东西都被劈成了碎片。他咬紧牙关,注视着他亲生父亲的所作所为。“好,”他想,“你就继续吧,等它们都消失了,你会看见中间剩下了什么。”

    此时,符黎只是十分后悔。她不该跟过来的,正因为有她这个“外人”在场,他们反而更不可能轻易和解。叶父四十岁出头,用“传统”的“俗话”来说,正值盛年。可以想象这富裕的家里有四分之叁的财产都是他带来的。性别、年龄和成就决定了他在家庭中的地位,他站在叁角形的尖顶上,而退让意味着有损颜面,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说话啊,说你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

    两个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她听见是昨晚的事,悄悄松了一口气,又看见小叶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他被罚了多久,现在,她必须介入这场战争了。

    “呃,叶先生,能让我和小叶单独谈谈吗?”符黎放缓语气,微微前倾身体,尽量表现得柔和。“孩子……难免会做错事,也有可能出于压力下的报复性补偿心理。我读过教育心理学,我所学的专业也非常适合进行引导。如果原因是心理问题,真的需要及时解决。”

    为了避免被拒绝,她抓住机会说了很多,而且故意夸大其词。没想到叶父竟然动摇了,长叹一声,若有所思。叶予扬目光仍垂落下去,不与任何人对视。大约半分钟后,他看看腕上的手表,对她说:“老师,先交给你了。我晚上再来收拾他。”

    说完,男人朝走廊另一头大步走去。他消失在转角处,但两人仍绷紧神经,直至王姐路过,小声向他们说“走啦,走啦”。符黎道过谢,松懈下来,查看地上那台手机。

    “小叶,你站了叁个小时?”

    “你别看。”叶予扬捂住眼睛去了洗手间,临走前撂下一句“在书房等我”。符黎把手机交给王姐,心中不禁疑惑:他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能被罚站那么久。她进入书房,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把辅导材料和卷子都一一摆开。往日,她只羡慕小叶年轻朝气;今天,面对家长时,他突然被打回了原形,现出叛逆期高中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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