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厨房(第2/3页)

切好洋葱丁,放入干净的盘中。他微微侧身,似乎在问还需要做些什么。

    “我有好多好多的分装盒,打算做一周的工作日便当,冷冻保存。但现在分量有点多,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做成两人份。”

    他的目光落下来时,她感到局促不安,便下意识地说了许多大方的话。也许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因为蔬菜和肉类显然不止是一人的分量。

    “好。”他说,让她有些开心。

    虽然动线设计合理,可厨房空间毕竟不算大。他们不会发生冲突,但偶尔会挨得很近。烤箱里,肉圆正在慢慢变熟。南瓜排骨可以出锅了,符黎用玻璃饭盒分装成几份,放进冰箱的冷冻区,再着手熬制浇在虾饼和肉圆上的番茄汁。不是所有蔬菜都适合二次加热,想必他也有同样的顾虑,所以犹豫着要不要处理一旁的菠菜。

    “那个可以做炒杂菜,当做晚餐。”她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它们投入沥水篮。

    “你吃苦瓜吗?”

    “嗯。”

    “太好了!都给你,我不吃。”符黎不知道室友是不是出于礼貌才这么回应,但刚好能消耗掉因为打折一时冲动而买的苦瓜。

    “……”

    他们一起完成了剩下的料理工作,还想办法把多余的食物做成晚餐。今天以前,她从没想过室友是一位畅销书作家,而且居然如此年轻。如果她遥遥望着,停在适当的位置,一定会心生崇拜。可当他们处于同一屋檐下,情况就不太一样了。距离过近时,她难免以实用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譬如做两个人的饭菜肯定要比做一人份更方便。

    因为要和插画师们沟通,他们错开了吃饭的时间。他仍旧固守着身为室友的边界。等符黎坐下时,他已经在移动至厨房收拾料理台,留给她的是二分之一的晚餐,还有两双摆在盘子上的公共餐具——这种习惯也正和她意。厨房传来水声和锅碗碰到桌子的声音,不急不躁。叁个多月了,她难得听见室友真切的生活的响动。

    后来,她兑现了承诺,用电视旁新添的两只手柄和白色主机。

    很久以前,电子游戏被称作“电子海洛因”,但她的家人并不真的把它当成禁忌。她五岁就会玩亲戚堆在储物柜里的老游戏机,和姥姥一人一个手柄,控制小型电视里的像素小人扔下炸弹,等它爆破妖怪和障碍物。所以,当仲影提出供稿的条件,她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毕竟他提供了主机和游戏光碟,少说也要几十倍稿费的价格。

    游戏是双人合作模式,要跳跃闯关,要解谜,要射击,有时甚至要扮演魔法师和敌人战斗,最重要的是利用双方手里的道具互相帮助。她第一次玩,立刻就得心应手。而身旁的人就连玩游戏时都保持冷静和沉默,即使偶尔操作失误,也只是看着他操纵的人物摔下去,说声“抱歉”。那晚,他们流畅地、默契地向前,很快就通过了两个章节。

    周一清晨,一切又重归寂静,好像整个房子都独属于她一人。拥挤的通勤路一如往常,符黎千辛万苦来到工位,打卡,掀起电脑。上午十点左右,仲影用即时通讯软件传来文稿。“这么快吗?”她感到欣喜,发了一个表示感动的表情。

    “毕业游学时写的,只稍微改了一下。”

    以文字沟通时,他终于能多说一些话。

    “可以冒昧地问一句,仲老师是什么时候毕业的吗。”

    “去年。”

    竟然比我还小一岁……符黎一时哑口无言,内心却对他的写作天分充满敬意。她双击他发送来的文档,静下心来阅读。几乎不必怀疑,那就是她想要的:一封旅居途中写给自己的书信,透露着异国他乡的物候和天气,以及作者时下的心境。她喜欢那种语调,那种朝深处发问的自我对话,他似乎轻而易举地超越了她的期待。

    中午,几名同事陆续下楼取回外卖,挤在餐桌旁吃饭。公司没有明文规定午休的具体时间,但当大家都开始休息时,她便也只能那样做。她从冰箱里取出便当盒,放进微波炉,两分钟后取出,找了个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