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姝梨 第17节(第2/3页)



    那时候将恶人放倒后,他直接奔过来用衣服将她包住,紧紧抱着她,一直重复“没事了”三个字。

    “世子……”

    她怯怯地唤了他一声,湿透的身子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原以为裴屿舟会质问,可他在她面前背过身,直接半蹲下来,凶巴巴地低吼:“回去再跟你算账!”

    抽噎了一下,若梨瘪着嘴,险些哭出声。

    抬手匆匆将脸上的水抹去些,她撑着地,试图起身,但如此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急得直抽泣的少女轻捶着自己沉重的腿,无措地看着裴屿舟不动如山,坚毅不已的背影,终是翕动起唇瓣,喃喃地哭着:“世子,我——”

    下一刻满是泥水的她便被裴屿舟横抱起来。

    “程若梨,这雨是都冲进你嘴巴脑子里了?!让你觉得我和你心有灵犀?!”

    垂眸狠狠剜了一眼瑟缩在他怀里,又冷又脏,不像个样子的姑娘,裴屿舟别过脸,运起轻功往厢房去,还不忘怒气冲冲地骂她。

    站不起来就早说,他都来了难不成还能丢她在这自生自灭?!

    尽管话说完也吃进一嘴冰冷的雨,但还是没灭掉少年心里的火。

    他的速度太快,风雨吹在身上又冷又疼,若梨只觉得头“嗡嗡”作响,难受得厉害,身子也冻得有些麻木。

    好在裴屿舟没一会儿就到了后院,带她进了厢房。

    莫说此刻已快到宵禁时间,就算没有,他也不可能冒着大雨带若梨赶回去。

    她这柔弱的身子淋这一会儿都很有可能大病一场,要再淋一路只怕小命难保。

    此刻若梨的衣裙全贴在身上,将她虽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喉结滚了滚,裴屿舟猛地别过脸,攥住少女的手,运起内力将她身上的水都蒸了干净。

    虽然他自己也湿了个透,但裴屿舟不急着处理,他将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打开,从里面取出春枝给若梨准备的一身干净衣物丢到蜷缩在床上,依旧在发抖的女孩身旁。

    明天她要这么出去,让人看到,京城那些流言很快就能把她吃了。

    背过身不再看她,裴屿舟坐到桌边,开始运功蒸干水迹,余光却凌厉地刮过不远处地上躺着瓷碗,里面还剩些许汤汁。

    虽不懂医,但迷药的味道他一直记得。

    身上已没了寒冷沉重的雨水,可若梨仍难受得厉害,她挪动着酸胀的胳膊,开始换衣服。

    当最后一件干净的外裙穿上身时,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艰难。

    抱紧胳膊蜷缩在床上,若梨像是夹在冰火两重天之间,时而冷得战栗,时而热得发汗,眼前也在一阵阵泛黑。

    裴屿舟走过来时,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维持清醒。

    “程若梨,你为什么要来。”

    垂眸凝着小脸烧得驼红,眼帘时开时合,似乎随时都要晕厥的少女,裴屿舟压着火气和狠意,声音平静得异常,因而更透出丝丝危险。

    迷迷糊糊的若梨险些脱口而出那三个她深深恐惧的字眼。

    最后,少女用力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嘶哑着声,虚弱地道:“是,含霜,带我来的……”

    凤眸中划过一抹锐利的冷意,继而微眯,裴屿舟捏住她滚烫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只不过对上的那双杏眸此刻满是雾气,且里面缠绕的尽是让人哪哪都不是滋味的痛苦。

    今天他的耳畔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响她早晨唤的那一声“哥哥”。

    更清楚地记得那时她的神色。

    若梨是从皓月院回来的,身边只跟着春枝。

    若真的是含霜,她大可以将实情告诉他与母亲,绝不该任由一个婢子摆布,更何况她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除非含霜背后另有她人。

    而这个人只会是……

    想到这,裴屿舟的眼神凝了起来,他垂首看向若梨,却在一点点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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