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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刹那间叫他神经麻痹,太阳穴的冷汗立刻湿透了纱布,他一只手挂在门把手上,差点将这一扇道具门给拽倒。

    脑子里有一根弦死死绷在那里,叶思栩对自己说我不可以出错的,不能毁了整一戏,更不能毁了观众对清光剧场这个招牌的期待。

    他撑着门把手,按照戏里的剧情,完全没事似的站起来,但钻心的疼仍然叫他打了一个趔趄。

    台下,程一诺在方亦南耳边轻声道:思栩处理细节倒是真的还可以。越鸣应当是花了时间的。

    方亦南握紧他的手,皱眉看着舞台,点头,表示赞同。

    再眼尖的人,都只是以为辰辰在舞台上跪得太久起身时腿麻时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而已,都没有想到叶思栩是如何咬牙切齿地强忍着疼痛,又是如何小腿带着那一枚钉子在舞台上行走的。

    叶思栩能感觉到小腿上的血再往下流,甚至已经慢慢流到袜子里。

    妈妈进来同辰辰对戏时,梅老师距离他这么近,立刻看到了他脸色不对劲。

    那种压抑强忍的疼痛,五米远的观众是看不到的,但她太清楚了这显然不正常,已经完全超过辰辰这个原本就病态的角色需要了。

    等到陈若凡饰演的姐姐与辰辰发生争执,叶思栩的动作幅度又大,一会儿站一会儿坐,已经疼得都不知道是剧情需要还是本能地声音发颤。

    叶思栩的疼痛和辰辰的疼痛,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在现实与戏剧中互相交织,仿佛两条河流在此刻汇聚在一起。

    叶思栩和辰辰瞬间成为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