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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俎我为鱼肉,没有鱼肉去心疼刀俎的道理。

    当然,我是定国侯,不是平头百姓。道理还是一样的,我身为子民去心疼帝王,那叫媚上,我身为臣子去心疼帝王,那叫狼狈为奸。一样虚伪。

    所以,我不心疼大楚的开国之君。

    但你与你,不只是大楚帝王与异世来客,还是爱人。

    我若是固执着我的原则,为了不背上虚伪的心理负担,无视你的疲惫苦痛,不去心疼你。这更是虚伪。

    我怎么会不心疼你。

    狄其野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其实还是为了开解顾烈,最后,才将祝北河的事点出来。

    我们都是凡夫俗子,你是人,我也是人。做人,无非是别把自己不当人看,也别把别人不当人看。

    是人,就会犯错,会偏心,会害怕辜负重视之人的期待,会在犯错之后不敢来见你。

    狄其野起身吻上顾烈的下巴。

    陛下,臣是您的同党啊。

    第99章 歪枝得剪

    自从祝北河被夺官, 祝府一片愁云惨雾, 门庭冷落, 连枝头落脚的麻雀都少了许多。

    他家这一支是祝家旁系,能够壮大起来,前期靠的是妻族左家的提携, 后期靠的是祝北河这个儿子争气。

    如今因为左家托付的事情害得儿子丢了官,祝北河父亲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怒火焦心, 身体也不爽利起来, 日日熬着汤药。

    祝北河母亲左氏是极要强的性子,此时纵然后悔莫及, 却绝不肯认了是娘家的错,生怕被祝家看低了去, 嘴里骂的都是杜轲欺瞒左家,把干系推得一干二净。

    这话平日里, 祝北河父亲念在旧情也就忍了,可他现在人在病中,长子大好仕途毁于一旦, 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 话赶话就吵了起来。

    祝府没有分家,祝北河的三个弟弟虽然不如祝北河出息,可祝北河跟着顾烈南征北战的时候,他们毕竟是承欢膝下,陪伴在父母身边。

    所以两位高堂吵起来, 祝北河的弟媳们就有了发挥的余地,明劝暗挑,把场面闹得越发的不可收拾。

    祝雍老爷子进门的时候,祝北河夫妻正跪在父亲养病的厢房,苦苦劝父母消气。

    家主到了。下人匆匆赶紧厢房禀报。

    祝府大小主子是面面相觑。

    他们这一支靠着左家起来之后,与主家疏于走动,非大节大礼不去,主家也不曾置喙什么,今日祝雍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了,怎么不让他们惊讶。

    祝雍本来是不愿意管这个事,他连春闱的风头都懒得出,何况是早就和主家离了心的旁系。

    他已经老了,恨不得把余下几年老命都泡在天下藏书阁运出的藏书里。再有富贵权势,他能享受几年?

    但旁系祝府这个样子,已经牵累了祝北河,再下去,闹出更大事情牵累主家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祝雍对祝北河到底是欣赏的。

    分家吧,祝老爷子不说废话,你们拎不清,别牵累了儿子。分了家,你们还是一家人。不分家,不要以后近邻都没得做。

    祝北河父亲若有所思。

    左氏撑着四儿媳的手,色厉内荏道:妾身说句不中听的,您是主家家主不假,可我们旁系的家事,您管不着。

    祝雍扫了一眼孤站一旁的祝北河夫妻,不怒自威:那也容易。老夫给陛下上个折子,实在不费什么事。

    可左氏妇人,溺爱幼子治家不严,为娘家姻亲威逼长子渎职,将长子仕途毁于一旦,这名声,你敢不敢背?

    左氏吓得面色如纸,怒不敢言。

    言尽于此,祝老爷子谁都不看,自顾自走了。

    祝老爷子一出门,四儿子就喊了声娘,像是被吓着了。

    左氏被祝老爷子下了脸面,本就憋着怒火,见小儿子吓成这样,那火气就更旺,手一抬就把茶碗砸了出去,将将就砸在祝北河夫妻脚前,指桑骂槐:一个个都是死人啊!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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