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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跪起来的动作不经意抖落外袍,露出瘦削圆润的丝衣包裹的肩膀, 显出弱不胜衣的羸弱感, 似是在克制内心的害怕与哭意,咬牙强撑道:原来,陛下竟然胆小至此,连小小一两茶叶,都不敢质询韦碧臣?

    柳湄双手抚向自己的腹部, 一脸恍惚,像是那里还有个孩子似的,然后又清醒过来,大睁凤目,对又羞又恨的杨平正气凛然道:我柳湄敢爱敢恨,甚至敢为你赴荆州夺楚。我一片冰心,天地可鉴!可惜我一腔痴心,都错付给了你这个耽于情_欲、无能软弱的负心郎!你竟然坐视韦碧臣害死你唯一的孩子!

    她低下头去,喃喃自语:是个男孩,我看清了他的样子,还未长成,但是个男孩。我的宝儿,我苦苦盼来的与毕生挚爱的爱子,就这么化了血污

    她抬起头来,看向满面惊慌的杨平,定定地看着他,眼底难掩痴情和伤痛,讥诮地问:什么样的皇帝,连唯一的孩子,都放任权臣下药害死?

    什么样的男人,连自己女人的孩子都保不住?

    杨平暴跳如雷:你闭嘴!你给朕闭嘴!朕要把你

    柳湄却膝行上前,不顾杨平的威胁,牢牢抓住了杨平的手,引着他的手触向自己的小腹:杨郎,妾只想知道,我们失而复得的爱子,这一回,你保不保得住?

    杨平惊呆了。

    他颤抖地委顿在地,慢慢将手掌贴在柳湄的腰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孩子?

    柳湄满脸是泪,哭道:陛下,妾身害怕。

    他的女人哭倒在他的怀中,因为害怕不能保住他的孩子,再软弱的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杨平忽而生出一股莫须有的勇气,和直指韦碧臣的恨。

    这就够了。

    楚军大营。

    颜法古陷入了贫道算命究竟准不准的天人交战,若说准吧,那怎么给狄小哥算出一个旺夫命;若说不准吧,那麒麟送子是一般人能算出来的么?

    姜扬好心给他指点迷津:瞎猫还能撞上俩死耗子呢,何况你天天瞎算,这要是都一个不中,那得背时到什么地步。

    颜法古被一盆冷水浇下,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