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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不顾亲戚死活的难道不是冷血冷肺不堪为官?

    皇上素来崇尚仁厚,听了这事,龙颜大怒,旨意立下,夺去贾兰的举人功名,永不得科考。

    贾兰的前程一下子化为灰烬,李纨受不了,一病死了。

    李纨本是心中愤慨,由此言语不忿,不守女戒。她说出口后就后悔了,生怕这个天不惯她如此张扬的话,下惩罚来。

    阳奉阴违?虚与委蛇?行啊。

    李纨惊的抬起头来,仿佛想辨别说出口的存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

    可她的魂魄立时凝结成了白珠子,朝红尘滚滚中投去。

    苦了你了,有什么短了缺了,千万来与我说,不要委屈了自个儿。贾母语调和煦,言语关怀。

    李纨看着,只觉得她头上戴着的镶珠红绣祥云抹额太过晃眼,让她头晕,分不清话里是真心假意。

    四周弥漫沉郁的香气,屋宇内的各色家具璀璨生辉,鲜亮夺目。

    她心下发苦。

    贾珠是府里的小辈,长辈不好因为小辈哀恸,纯白色的哀悼气氛只能在他们居住的小院。

    她不能在老祖宗面前哭,这是给长辈败兴。

    甚至不能安稳的守寡,在素净的环境中待满三年,因为晚辈要伺候长辈尽孝道。

    王夫人坐在一旁,衣饰按照贾母的意思,并不能往素净去打扮,现下也只能憋着,不时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李纨。

    都怪珠媳妇没有管好那些妖妖调调的侍女,让珠哥儿亏了身子,一下子就去了!

    李纨一时对上眼神,更觉胸口发闷。

    贾母见她半晌没应一句,调子上扬,嗯了一声。

    她忙醒过神来,扯出一个凄凉的笑来:是,孙媳妇知道了。

    贾母见着,心下感伤,内心脏腑都开始翻滚。她老年人受不住,忙转移话题道:元春也要备选,儿媳平常多注意些宫里的消息。

    王夫人忙起身应了。

    又闲说两句,贾母道了乏,命众人散了。大家就各自退下。

    李纨回到小院的时候还觉得凄婉。贾母自然不用为孙子哀悲戴白,但她需要,而且是必要。

    从贾珠下葬的那天起,她的出现,就是一个提醒:看,你们的宝贝儿子/孙子死了。

    所以,她不应该出门,只应该关好院门,好生养育贾兰。贾兰是会有大出息的

    想着想着,她不知为何,趴在塌上痛哭失声。

    仿佛是要把上辈子没敢哭出来的,都哭个干净。

    侍女见着不敢深劝,只忐忑的站在旁边,悄声吩咐准备热水毛巾。

    这时候,奶声嗲气的声音忽然出现在门口:

    娘,娘娘

    李纨一愣,哭声都止了。

    光线泰半从门口投进来,门口站着个小人儿,背着光,摇摇晃晃的站着,却步履坚定的走到她面前,接着咯咯一下,张开双臂:

    娘娘,抱!抱!

    乳母身背照料不周的嫌疑,已经吓了半死,魂都飞了一半,也不敢进去打扰,只敢站在门口垫脚看着。

    李纨看着现在还是小豆丁的贾兰,心中千万种思绪纷过,最后泪如泉涌。

    他是自己的希望。

    因家里有长辈,贾珠的丧事没有大办,简单走一遍流程,让撩闲的族人扶棺回金陵,贾珠就盖章认定,不再存在了。

    李纨开始守寡生活。

    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李家仿佛是担心自家的育女效果,特地派周夫人来传消息,说:哥哥给消息说,不要给李家丢人。

    不要改嫁的意思。

    周夫人是她的嫂子,李家的当家主母。

    见着带了一盒华而不实礼盒的周夫人,李纨对此并不意外,嗯一声就是应了。

    李家已经开始没落,只剩下一点读书人的迂腐和傲气。到了贾府破败,她和贾兰手头吃紧的时候,也没能补助多少。

    贾兰抬头瞧瞧她的神色,再看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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