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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人?

    他们也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随后便眼前一黑,额头着地。两人皆跪在地上昏迷过去。

    白爷,要不要收拾干净?

    开车那司机也跟下来,戴着檐帽,年纪约二十多岁,走到少年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就俩跳梁小丑!少年语气淡淡。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盯着我看!

    是!白爷,咱到了冀城这地面儿,人生地不熟的,可得小心一些!那司机说着谨慎地往四周张望一圈。

    少年沉默,随后又抬眼看向海报上的人。

    我进去看看!

    爷!白爷!

    司机忙拦在他身前,急道:这,这戏园子里头最乱了!弟兄们都不在

    爷我一个人,还不是刀山火海都走过来了?身上连个米粒大的疤都没有!

    少年笑。一双深黑色的瞳仁内熠熠生辉。

    剧院门口,因为已经进入尾声,原先看场子的兵都进去站墙角听戏了,只留下一个班主身边的阿水。

    阿水打了个哈欠,用手揉着眼屎,冷不丁见到面前一双锃亮皮鞋。沿着笔挺的西装裤裤缝往上,一个少年不声不响,站在他面前。

    少年似乎眼睛不好,他偌大一个人堵在门口,却像完全看不见,抬脚就要往场内闯。

    阿水忙站起来,哎哟一声拦住。这位少爷,咱苏老板唱戏可是要凭戏票的!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作势往怀中掏。

    阿水陪着笑,点头哈腰张手去接戏票。冷不丁额头叫一支枪抵住了。

    这个行不行?

    爷,好!好好说话!阿水慌的手脚乱抖,筛糠一样。您,您是跟洪少一块儿来的,怎么不早说?

    那少年冷笑一声,收起枪,重新揣入怀里,漫不经心地道:洪少又是哪位?我不认得。

    说罢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台上苏十三已经唱完了最后一个字,正站在中央敛衽下拜。水袖长长,眼儿媚。

    戏台子下头是沸反盈天的叫好喝彩声,更有大把的银元往台上扔。甚至有看台包厢里的夫人小姐们,从里头掷出珠宝坠子。沉沉地堕在台上。

    从后台忙涌出七八个人,手忙脚乱地将苏十三护在中间。班主也跑出来,冲四方团团拱了拱手,赔笑道:今儿个咱们新乡班子头一回在冀城登台,感谢各位老少爷们夫人小姐的厚爱!说着又冲台上使了个眼色。

    众人护着苏十三就往后头走。

    那少年进来时,恰赶上苏十三匆匆走过,掀开帘子。

    苏十三似有所感,猛然一回头。化着浓妆的春风半面,就这样不期然撞入少年的眼帘。

    隔着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两人视线在半空相逢。似是冥冥中有一根丝线扯了扯,两人均是脚步一晃。

    待回过神来,少年再抬头看去,戏台子上却已经没了那个色若娇花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注:唱词出自《牡丹亭*游园》,这支曲是皂罗袍。

    第105章 海上旧影(折子戏)18

    蝶衣!

    苏老板!

    苏蝶衣!

    耳边轰一下,所有声音都回归。像是突然间一滴油掉进了滚沸的油锅里,嗡嗡地震动。阵阵声浪震得人脚底板发麻。少年稳稳心神,下意识地抬脚就跟着那个身影往后台走去。

    他穿过嘈杂人群,推开一个个挡路的身影,直闯到后台。

    那里,隔着一道棉布帘子,就听见里头有人高声地在吵闹。

    蝶衣,你跟我走吧?

    不去!

    里头传来一道又脆又亮的声音,尾调上扬,像是一把小钩子,啾一下,牢牢地勾住了少年的心。

    那少年再也忍不住,一把掀开帘子,直接冲进来。妆台前苏十三正站在那里,横眉怒目地对眼前的人说话。那人背对着门,只看得出大背头梳得油光水滑,肩宽背厚,挡住了大半个苏十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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