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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尴尬地擤了把鼻涕,用袖子遮住脸,低着头道:因为男孩子学戏总归不体面!其实是拜过师的。

    哦,那你师傅是谁?

    印城花老板。

    花若离?张老夫人语声诧异,尾调都拐了个弯。

    苏十三抬头溜了眼张老夫人。老夫人,你怎地晓得?

    前两年,我过六十生辰,张老夫人慢吞吞地捻佛珠,说到这里笑了一声。下帖子请他,他倒好!不肯来。架子大的很!我怎么不记得他!

    苏十三不晓得还有这段往事。默了默,想起的确听街坊们提起过,花老板原先派头极大,京城有人请过,没请动。

    他眼下如何了?

    师父已经不在了!叫歹人放火给烧死了!

    苏十三忍不住悲从中来,抽抽搭搭,将花老板死因以及与洪家的恩怨又说了一遍。顺便给洪家那位姑奶奶玫瑰小姐上了点眼药。

    张老夫人听得眉头深皱。乌漆麻糟的!这唱戏人家,就是是非多!

    那也不能一杆子打死,苏十三抬起脸,愤愤地道:分明是洪家揪着他不放!我师傅心善,结果反倒遭了毒手!衙门里结案的时候,只说是他自个儿烧死的,谁自个儿烧死身上还有绳子绑的印子呢!

    这事儿,你如何知晓的?

    苏十三想说是他听街坊们闲聊的。恰好花老板旁边隔着三家,就有一家在衙门里干仵作,见到了尸首。然而这话说出去,怕老太太嫌他爱听墙根。只含糊地道:人在做,天在看!这些事儿总瞒不住众人耳目。

    张老夫人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道,那眼下,你是打算?既寻着你家少爷,那你打算与他一起去乡下吗?

    我倒是想!可是少爷他不要我了。

    苏十三说着,眼圈这回真红了。眼泪噗噗地往下掉。连他自个儿也不知道原来这么能哭。

    张老夫人听着头疼。捻动佛珠,叹了口气道:你先在我这儿待着吧!回头晚饭的时候,我跟承安说一声。

    谢过老太太!

    苏十三说着又重新跪下,认认真真地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

    张宅中,平常傍晚六七点钟就开饭了。但是这天晚上,苏十三站在门槛,脖子抻的多长,望了半个多钟头,也没见着一个人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中秋节快乐!团团圆圆,阖家安康!mua

    第102章 海上旧影(折子戏)15

    那夜,苏十三险些将门槛都踏破了。

    大约过了八点钟,连张老夫人都坐不住了,跟着苏十三一起在门口,边念着佛经边时不时抬眼朝外张望。帮佣跑巡抚衙门跑了三四趟,最后一趟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扶着门喊道:老太太,不好啦!

    怎么了?苏十三忙抢先问道。

    说是有个姓吴的,在昌州起义啦!眼下张爷正与人商量着,说要带兵去平叛,连夜就要走。

    这么急?张老夫人脸色一瞬间变了,手中攥着佛珠,指节青筋迸起。

    谁说不是呢!那帮佣终于喘过一口气,手抚着胸口大声道:可是那些兵爷们说,这个什么,兵贵神速!若是咱张爷眼下不管,等昌州成了气候,只怕从昌州打到京城也就三两天的功夫。

    昌州挨着京城的确挺近。从军事地图上看,两个城池之间仅隔着一道崖关。一旦昌州军突破崖关,截断通往京城最主要的陆运交通,攻克京城只在旦夕间。

    就算攻城不下,只围城,也足以令京城变成一座死城。一城百姓,只能坐以待毙。

    张承安着急也情有可原。

    苏十三忍不住问道:那爷今晚还回来吗?

    不晓得呀!那帮佣一挥手。衙门里乱哄哄的,都在整队待发,我这跑了几趟也没见着爷的人。

    几十大岁的人了!做事还是毛手毛脚。张老夫人忍不住怨怪道:打发人回来送个信,又能怎么地?

    八点半。

    苏十三与张老夫人坐立不安,索性搬了张小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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