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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记得,后来我央你替我画一幅画。你便用了那幅画,在廊下几笔就添了个我,然后将画赠给了我。

    夏秋潋怔了怔,微抿唇。

    燕挽亭低喃着,也不去看夏秋潋,垂头看着火炉里那燃烧的银霜炭里,散着淡紫色的火光。

    那幅画,后来我收了起来,挂在我房中。不过,没多久,被殿里新来的一个小姑娘不小心扯下来,掉在地上沾了水,墨散了,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似乎,确有此事。

    只不过,夏秋潋那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燕挽亭旧事重提,她才想了起来。

    夏秋潋默不作声,燕挽亭也不在意,继续道。

    画毁了,我便又央你替我画一幅,只不过那时你身子的确有些不太好。便让你等身子好些了,有了空闲。再随手替我画一幅就好。但你还是瞒着我熬了几夜,替我画了一幅秋日狩猎图。我又气又喜,过了几日就与父皇请命,带你去林州避寒。

    与夏秋潋的事,燕挽亭一桩桩一件件都记的清清楚楚,她并无心去刻意记住,只是突然想到说起来,便察觉自己就连寻常与夏秋潋相处发生的一些小事,也都记得这般清楚。

    许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银霜炭静静的燃烧着,散发着淡淡的紫光,一旁落下的银白灰一点一点的堆积了起来。

    夏秋潋看着燕挽亭有些黯然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柔光,她突然开口轻轻唤了一声。

    殿下。

    燕挽亭闻言抬头看着她,

    何事。

    夏秋潋却又抿唇摇了摇头。

    手中燕挽亭送她的手炉正躺在掌心,刚刚青鸳才往里头添了些许火炭,现在温度正好暖热了夏秋潋冰凉的双手,她紧紧握在手中。

    心中竟有些失而复得的惆怅感。

    这手炉,她曾用过五年,如今还是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中。

    燕挽亭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看着夏秋潋。

    夏秋潋叫了她却又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前日才不欢而散,还让燕挽亭憋着一肚子的怨气。

    才过一日,她便自己送上门来示好一般,还送上手炉。

    不过好在燕挽亭也不是什么死要面子的人,反正,她就是瞧见下雪,心中有些担忧,想来看看夏秋潋。

    她本就是个这样的人,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燕挽亭不说话,寡言的夏秋潋自然更不会先找什么话题。

    燕挽亭站起身,走到夏秋潋身后的书架边,看着整整齐齐放着各类书,琳琅满目。

    有史书文献,有诗词集,各式各样的琴谱棋谱,茶艺医书,还有些燕挽亭甚至从未听过看过的书。

    夏秋潋的书她从来未曾翻过,她涉猎甚光,有些艰涩难懂,有些又太过枯燥无聊。

    燕挽亭随手拿下一本诗集翻了翻,一边装作冷淡道。

    我就是今日瞧见下雪了,来看看你,你身子无恙吧。

    夏秋潋轻轻摇摇头。

    无恙。

    可这话,燕挽亭到底是不信的。

    夏秋潋穿着厚衣裳,还披着狐裘,脸色却依旧苍白虚弱,双眸隐约能瞧见一丝倦意。

    燕挽亭扫了几眼翻开的书,又合上了。

    福安今日可有送药来。

    夏秋潋端坐着,苍白的面容泛着淡淡的柔光。

    今日,福安小太医倒是没来。

    没来?

    燕挽亭似乎有些不悦,她皱着眉头把书塞回原处。

    今日这般冷,她居然还未给你送药。

    夏秋潋眼角余光瞧见燕挽亭伸手轻轻抓住腰间玉笛,又很快放开。

    这是燕挽亭下意识的惯用动作,她此时的心情应当是焦虑微怒。

    夏秋潋轻轻叹了一口气,放柔声线。

    殿下,药不过一日不喝罢了,并无大碍。且今日落了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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