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96节(第4/4页)

的,最晓得轻重。打仗归打仗,但笔头上的东西,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同样是打败仗,“屡战屡败”同“屡败屡战”,给人的观感便大为不同。

    文士言辞老练,虽无华丽辞藻,但战事这种奏本,本该朴实无华,若加之诸多辞藻,反显累赘。陆则很快看完了奏本,他沉默一瞬,抬眸淡淡道,“孩儿觉得,可改一处。”

    陆勤正喝茶,闻言也抬起眼睛,父子二人目光碰至一处。陆勤面无表情地点头,“哪一处?”

    陆则起身,带着奏本到书桌边,执笔沾墨,悬腕在奏本上划去一处,继而没有半分迟疑的落笔,在一旁写下一字。

    陆勤没起身看,也不知是他对陆则过于放心,还是旁的什么原因,父子二人都没理会那书桌上的奏本,谈正事的氛围散去,陆勤舒展眉心,开口问,“你二叔的事,没叫你为难罢?”

    边关消息滞后,陆家又刻意瞒着,消息传到陆勤耳中,都已经事过境迁了。但当老子的,问总是要问的。

    陆则摇头,“算不得为难。二叔虽有纰漏,但也不能怪他一人。”

    陆勤听出儿子替老二说话的意思,心里自是满意的。自家人自是要护着自家人的,陆则姓陆,当然要护着陆家人。嘴上却道,“你二叔这个人,性子多情散漫,其实不适合为官。好在他那个位置,便是有错,也无伤民生,总能处理得过来。”

    ……

    父子二人,说是闲聊,其实跟对答也没甚区别,多半是陆勤问,陆则答罢了。待家中事都问过了,陆勤才开口放人,道,“也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父亲也早些歇息。”

    陆则起身出门,还未走远,隐约听见几声很轻的咳声。天边已经泛着一丝丝银白了,风刮过一阵,宣府的风很凛冽,还未入冬,屋顶的青色瓦片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了。

    陆则回到房间,说是歇息,也只是闭眼睡了一个多时辰。天一亮,诸多事情便接踵而至了,在外打仗,哪有安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