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 第53节(第3/3页)

,让汤思瀚渔翁得利。”

    “你也可以暗箭刺杀他,算是给我报了家仇,但是我阖族冤屈怎么洗?”

    “让我回去,让他觉得捏着你的软肋,让他少疯些,先除了外贼。”

    人已消散的夜幕中,深阔的殿中,只剩了李慕一人。

    隐在暗处的裴朝清,看着一辆辆离去的车驾,待最后一辆远去,终于疾奔进殿,揪住了李慕胸口。

    却是一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吹来。

    联系前后种种,他竟然寻不到阻止胞妹前行脚步的理由。

    李慕咳得格外剧烈,面上白一阵,红一阵。

    送药而来的侍者疾步而来,然到了门边,见裴朝清模样却又不敢进来。

    “进来!”裴朝清松下李慕,冲着侍者道。

    侍者入前,他伸手接了药,压着怒气道,“喝药!”

    李慕仰头灌下。

    两人都仿若被抽尽力气,只跌坐在殿中台阶上。

    “你说,你和阿昙如何便走到今天这一步?”裴朝清问。

    李慕未答。

    那日最后,她亦喃喃问了这么一句。

    “六郎,你我如何便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一声六郎。

    他看着她,不敢再看她。

    那年,春夜喜雨。

    他赠她和离书,他转身的一瞬,彼此萧条的半生。

    第45章 秋雨

    起战火了。

    郡守府中, 太子车驾入内,留守的郑太傅匆匆来迎。大半时辰前,只得唐亭传信散宴归来, 让府中诸人好生侍奉,并未具体说宴会之上发生何事。

    郑太傅授业于太子近二十年,自是了解他的脾性,能让唐亭这般传信, 想来宴上吃了不小的亏,若是那事被……这般思虑间, 他吩咐好府中诸人, 又想着近来得宠的阴良娣, 遂一道请来,迎候太子。

    车驾停下,侍者撩帘, 李禹面上尚且还是一贯清贵温和的笑意,然周身气息却低沉的厉害。

    郑太傅递了个眼风给阴萧若,阴萧若会意,正要上去,却见李禹转身,向马车内伸出手, 言语亲切道,“下来吧,阿昙。”

    阿昙,昔日太子妃裴氏女之闺名。

    东宫近身的属臣尽数知晓,此间唯一不知的大概只有出身西陲之地,入府不久的良娣阴萧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