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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吹进厢房,烛火轻轻摆动,人影也随着晃了晃,小柔进去后站在屏风侧瞧了一眼后挑眉低头出去将房门轻轻关上了。

    小柔瞧见了皇帝亲征前赐给公主的尚方剑被她随手仍在了地上,公主眼里只有李少怀,而她自出生起,侍奉病榻前的先帝与今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如今却为一个李少怀亲自擦拭。

    半干的白绢布搭在铜盆边,盆内的水倒映着屋顶的朱漆雕花房梁,赵宛如侧直身子深深皱起眉头望着李少怀幽怨道:阿怀这般招蜂引蝶,可如何是好啊。

    李少怀沉睡着,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梦中,只见白皙的脸突然皱起,双眉都挤在了一处。

    不要...不要杀我!手也在空中乱动。

    赵宛如紧握住李少怀修长的手,俯身下去在她耳畔柔声道:没事了,有我在,没人可以害阿怀。遂又抚上另一只手舒展着李少怀的眉。

    见李少怀平复了脸色,她才将那紧着的心放下。

    诺大的房间,只剩她与李少怀独处,她轻叹,若是这个人醒着也能够这样听话该多好,可惜,只有昏迷着的李少怀,不会说不讨她喜的话,不会拒绝她,不会抗拒她的靠近。

    上一世,她什么都没有做,对着李少怀的好欲拒还迎,便轻松让其死心塌地,没有想到重来的这一世,她们竟然反过来了,对着这个木头一般的人,有时候她也无措,也彷徨。

    于此,她才明白,前世她受的相思之苦。

    阿怀,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赵宛如问着得不到回答的话。

    也许周清漪说的很对,能留住人,守住人,也是极好的。所以她想,若时间能停留在此,又该有多好。

    瞧了好一会儿后,赵宛如转头朝门口喊道:小柔。

    朱门半开,姑娘。

    灯火明亮的厢房内赵宛如与贴身婢子扶着一个穿浅色道袍的男子出来。

    张庆听声音迎了上去,想要替她帮扶一把,被她瞪着低头退开了。

    临走到刚被下人弄醒还在哆嗦的周通身前时顿住了。

    周通与周清漪连同身后跪着的一干人都抖着身子低着头不敢出声。

    杀伐果断的话响彻在他们耳边,今日之事,谁也不许提,若是走漏半点风声,吾会让周府从此在大宋消失!

    周通苦皱着脸闭眼重重磕下头道:是。

    轱辘轱辘轱辘

    车轮碾压着唐州街道的青石地,一路平稳缓慢的行驶着。

    小柔坐在车夫旁边倚着身后的车厢,张庆骑着马跟随在马车后面,车内只剩赵宛如与李少怀。

    这一段路,李少怀睡得极为安稳,她不知道,她枕着的是梦境里那个扰乱她心之人的腿。

    一路从濮州到此,一起走这么多地方,历经那么久的时间,李少怀还从没有上过她的马车。

    碍于男女有别,碍于身份。

    赵宛如知道过了这段路,等下了车就只能由张庆将李少怀扛回去,即便她知道李少怀是女子。

    客栈不是知州府,她不能做其他的,甚至是当众扶着李少怀都不行,更别提去她房内照顾她,大宋的礼制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几千年的礼制,她改变不了,唯可以的是,她成为她的妻,便不会再有那些闲言碎语,便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到了客栈后院,赵宛如不舍的放手将李少怀交由张庆扛回去,小心点,莫要压着她的右手。她嘱咐道。

    张庆点头,稳稳当当的扛着李少怀入了客栈。

    由于夜深,客栈里清净了不少,但是此举还是引来了不少杂役的注视。加之他背上李少怀的样貌,差点让几个伙计以为张庆是个断袖。

    李少怀是被抗回来的,且阿姐也消失了这么久,赵静姝焦急的走动着。

    阿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上哪儿去了?又望着张庆刚出来的隔壁房,师兄他?

    没什么,只不过是让他把昨夜的帐还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狼,她差点让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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