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第4/4页)

记忆给忘了。

    可他如今将深藏了三十几年的隐秘托盘而出,却不是因为遇到了一个主动表明要处理这件烫手之事的后辈,庆幸着想要甩掉这压了自己如此之久的负担。

    塞尼迪反而用看天下最傻的傻子一样的目光,无比震惊地看着面前平静说着好的,我会拿到那根蛇杖,将那个咒术师找出来的金发青年。

    你以为这件事情就像嘴上说说那么简单吗?

    老者不假思索,开口就是训斥:赛尔特大人假设那人只是赛尔特本人,他在当时就是举国法力最强的大祭司,又是一名擅用诅咒的咒术师,而且还能活到现在。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是你以为随便就能盖过的么!

    但除了我,这个任务无人能胜任。

    还是这么平静。

    也还是这么高傲。

    塔希尔用一句话就将难得堪称月亮代替太阳在白日升起的那种难得关心了一下臭小鬼的塞尼迪大人气到翻脸,直接以滚!作为了这场重要谈话的结尾。

    如此看来,无论是平静还是高傲,它们都是伪装的一部分。

    只有走出去,身影彻底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会再被他人关注的大祭司嘴唇微颤,全靠兜帽来掩盖自己一时难以收敛的失魂落魄。

    唱着歌、捧着花的男女老少从他身边行过,口中赞美着与当朝大祭司关系不菲的某位大人的大方赏赐。

    这边举办着的是谁的婚礼,那边谁的宴会还未散席,普天之下没有一处地方不被热闹充盈,没有一个人不为这欢乐感染。

    只除了他。

    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

    就算眼睛没有出问题,他也什么都不在意。

    破绽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向他跑来,以塔希尔当时所站的位置,只要抬眼就能将他们看清,从而避开。

    可他完全没注意到,才会被撞了那一下,还让被命运指引到这里来的某个人看见。

    第二个破绽出现的时间最近,就是今天拉美西斯没能敏锐察觉的那本拿倒了的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