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第3/4页)



    因为(事后觉得)压根没道理地,看得越加清晰的那双苍蓝眼眸无声地化作了漩涡转动的幽潭,他的身心都被不自觉地拖入其中,一时无法离开。

    这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的看来并不是一个人。

    至少这一刻的王子又深陷了进去。

    白天他在想疑似离自己远了的塔希尔,晚上塔希尔来到身前这么近的地方,自然更没有理由不去想他。

    完全没有理由,完全没有依据,总之,是在完全没有任何道理的情况下!

    此前才被摩西的一番开导顺平的心思又开始起伏不平,一下子挣脱了理智的束缚,在年轻人的心里狂奔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距离到底是近还是远?

    因为前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太过明显,拉美西斯发现了走到自己近前的金发青年垂下眼帘看过来,神情中似有一点皱眉闪过,顿时间,他的身体不自禁变得更加僵硬。

    继而,自觉像是做错了什么的他,就主动将自己捂了半晌的胳膊递了过来。

    塔希尔的双手便将那骨骼稍有错位的手肘握住,包在了自己的手心。

    大祭司的手掌是细腻的,无一处不透着柔软。

    王子久经战场磋磨,不仅皮肤晒得比小时候更黑,还不免有些粗糙。

    受伤的那只胳膊上的肌肉因紧张而绷紧鼓起,本应坚硬如铁,却在被冰凉的温度覆盖之时,很不受控制也很没有面子地放松了下来。

    拉美西斯(突然感到尴尬):哼哼,咳。

    他悄悄地抬起眼皮,想一扫前一刻受惊般垂眼扭头的耻辱,去观察塔希尔的表情。

    观察是观察到了。

    虽然只有做贼心虚般地短短一秒。

    王子未平的心弦再起波澜,四散奔逃的杂念在此一刻全部汇集,不停地猛撞竖立在心口前的高墙,撞的砰砰直响,带来一阵耳鸣。

    只因金发青年的面庞又离他近了一点,有如笼罩神光那般美丽。

    并且,失去发饰禁锢的那一半鬓发从青年的耳边垂下,曲曲绕绕着,发尾点在了拉美西斯向上摊起的掌心里。

    此刻映入眼中的构图,没有哪一处不完美,连带着从掌心传来的酥麻痒意也是。

    塔塔希尔。

    拉美西斯在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怎么?

    塔希尔隔了一阵才回话,毕竟他在专心处理拉美西斯手臂上的伤势。

    就来时的惨烈想象而已,拉美西斯受的这点伤的确只能算是小伤。

    可塔希尔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

    大抵是庆幸的,放松的,还掺杂了些毫后怕和说不出缘由的恼意。

    他想着自己没有跟拉美西斯置气的必要,但从实际行为来看,还是漏出了置气的意思来。

    方才拖了那么一阵才用魔力给笨蛋治疗就是证明,但也很奇怪,置完气的现在,他又开始为前面的拖延感到后悔了。

    因为向来话多的拉美西斯忽然不怎么说话了,反常得一点也不像他。

    难道是太痛了?

    再不严重的伤被有意拖了这么久,也会变得严重。

    没有及时想到这个问题,是他的不对。

    塔希尔不自禁地将唇线抿成了收紧的平直弧度,以此来隐藏自己心中的不安,只想要快点将拉美西斯的手臂治好。

    至于拉美西斯叫了他,又说了什么,塔希尔并没有分出太多的心神去听,反正肯定重要不过

    好奇怪。

    拉美西斯已经神游万里了,但也正因如此,从他这里脱口的话语,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会被任何顾忌所影响:

    我们没有离得太远,也没有离得太近还是说,其实已经很近了,但我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还想离你再近一点呢?

    什么又近又远的?

    是听不太懂的话,塔希尔刚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就听到拉美西斯继续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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