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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他每说一个字,那个字音都像是重重砸在了老者的胸口,又如尖刺,破开外界虚伪且坚固的屏障,直直刺破心脏。

    我不为任何人而来,只是谨遵诸神的旨意。我绝不敢妄言玛阿特女神的判决存在错误,因为错误根本不在此处。

    塞尼迪忽然想到,只能到此为止,不能再让他说下去。

    可以说他大惊小怪,甚至也可以说他白白多活了这么多年,占据高位的时间也全然浪费。

    但在某一刻,曾以为不会有任何缝隙的老者的心,却是冷不防巨震。

    在他沉迷权势的美好,对昔日的信仰趋于忽视的这段时间,曾经弱小沉默的大祭司,竟一下子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少年的面容姣好,在很小的时候便能看出日后会有何等惊人的美貌,长到最是合适的年龄,自然炫目得更不加掩饰。

    可容貌只是表象。

    仿佛只是一瞬,塞尼迪不久前对这个少年大祭司的所有评价和定位,全都在于此坍塌崩裂。

    聪明却自负的老者怎么可能怎么可以相信,性格本应定死的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居然在短时间内,发生近乎天翻地覆般的转变。

    他从金发少年的眼中还是看不到野心,但看到了远比此前任何时刻都要明显的目的。

    我来证明你的错误,塞尼迪大人。

    塔希尔突兀出声。

    塞尼迪上升的呼吸顿时卡在了喉咙口,发出了极为压抑难听的气声。

    不可能。

    那时候,从这个少年眼中确定到的与他人无关的冷漠,绝不可能有假。

    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维希尔,老者顺利地收敛住转瞬的失态。

    但他仍在质疑,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究竟是什么理由,出现了什么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