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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上还多出了许许多多或跌倒或碰撞出的伤口。

    所有大早上一眼看见他这副模样的人都得下意识抽气,被吓得心惊不已。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神庙,最不可能出现混乱扰乱神明之地,他们真会以为这个偷跑出去的幼童遭了什么大难。

    问他为什么要大晚上出门,塔希尔默不作声。

    问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塔希尔更加沉默。

    总之就是,问什么都不说,金发少年将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深藏在自己心里,事情的结果就是挨骂后的不了了之。

    他不会说的。

    任何人都不想告诉。

    如果如果不是拉美西斯的话,一下子击中了他心底深处以为早已封闭的脆弱,塔希尔并不会主动去回忆。

    仪式,就是后天了。

    长久没有去触碰,平板释放的光芒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在既熟悉又畏惧的黑暗中,少年垂下眼睑。

    他的右手手心中,捏紧了一块已经沾染上他温度的光滑物体。

    我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吗?

    很奇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经过了不知持续了许久的寂静。

    无论如何,我会做到最好。

    少年从手中之物上,感受到的不止是自己的温度。

    他莫名地得到了短暂的,没有恐惧存在的宁静。

    第12章

    每日之初,众神之王所驾驶的太阳船从尼罗河的东岸升起,将阳光洒落大地。

    破晓的第一缕光芒落在神庙门前的高.耸石碑,继而攀爬过塔门,照亮正面迎向光柱的神像和庄严竖立的重重石柱,将其表面镌刻的圣洁图案染成金黄。

    为了确定神的复活与重生,当初阳绽放光彩之时,神庙的最中心,都会举行神圣之极的供奉。

    作为位于地上的神之子的第一代行者,唯有大祭司能有资格走进圣殿,代替人间的君主完成每日必行的仪式。

    就是他么?

    啊啊,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了。

    接近无声的脚步踏过留存百年的石地,将被风送来的远方低语冷漠地抛在身后。

    这是塔希尔第二次穿过圣殿前的这道塔门。

    阳光从身侧照射而来,把少年过于矮小的身影投映在了左侧壁画之间,也在同时点缀诸神睿智的双眼。

    到达了这里,已经听不到那些窃窃私语了。

    但,许是幻觉,亦或是头顶的神明特意带来劫难让他磨砺身心。

    怎么看都还只是个羸弱的小孩子,难道真的能

    他的话,可能连神像都够不着?

    不管怎么说

    即使成为大祭司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独自行走到这里的金发少年仍然没能获得完全的认可。

    除了他,所有人都止步于圣殿外的庭院。

    除了他,所有人都没有行走至众神身前的资格。

    由于塔希尔自得到全新身份后都极为低调,神庙中或大或小的事务还是由前大祭司塞尼迪掌管。

    人们初时对神谕降临的震惊和下意识的敬畏慢慢消散,到了如今,免不了又重新带起了质疑。

    再说直白一点,质疑也只是表面,潜藏在此之下,还有

    【嫉妒】。

    能得到特殊神眷之人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孤僻的小孩儿,而不是自己?

    本是相同的、甚至远比自己更低的起点,但唯独他与众不同,之后又会得到何等的殊荣?

    为什么,凭什么?

    不管细节有何差异,归根到底,其本意总是越不过这些话语。

    它们成了在彻亮光明之中不安攒动的黑影,仿佛能从所有阴暗的角落延伸出来,缠.绕上少年的脚踝。

    塔希尔依然无比清晰地感知到每时每刻都无法散去的阴影。

    少年的身形过分单薄,像是在向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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