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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怕其父难过,或是想给父亲留着一线念想,以免钱知县看出狱无望,再绝了生志。

    祁垣知道原委之后唏嘘不已,又为自己先前的轻视感到惭愧。然后朝中杭州知府、扬州知府之流不知道还有多少,这些奸臣污吏为祸一方,鱼肉百姓,可是每当官员考纪,吏部都会给优。

    这个朝廷,吏部就是个坏的,刑部和太监勾结,也不好,兵部徐瑨的二哥是兵部侍郎,自然是好人。但那兵部尚书诬陷忠远伯,又不是个好东西所以算来算去,朝中众臣能有多少是好人?

    祁垣越想越闷。只能盼着方大哥好好考,将来做个大官,最好是去吏部,把这些坏人都给罢官免职。

    当然跟徐瑨说起的时候,他还不忘打探:你怎么就和云霁那么熟?你经常听曲儿吗?

    方成和考试的这几天,他没事就来国公府看小马,跟小家伙增进下感情。徐瑨若是没有公务,便会陪着他,或是喂马或是牵着小马出去遛弯。

    祁垣拷问此事的时候,俩人才将小马遛弯,正牵着散步。

    京郊秋日云高天阔,淡淡的阳光洒下来,徐瑨把马栓到一旁,却只笑而不语。

    祁垣原本只是随口问着玩,看他这样,反倒是严肃起来,拿小树枝轻轻敲了一下徐瑨,问你话呢!

    徐瑨这才问:那你跟婉君姑娘怎么那么熟?你们以前见过?

    祁垣:自从那日自己边哭边读信之后,徐瑨便对婉君姑娘有了防备。

    可是事关机密,祁垣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每次只能糊弄过去。徐瑨若是生气,他就想办法哄哄。

    还是不想说?徐瑨淡淡地看他一眼,果然不高兴了。

    他转身找了处干净的草地,自顾自地躺下,又对祁垣招手。

    祁垣自知理亏,便跑过去躺他胳膊上,自觉在徐瑨嘴巴上亲了亲。

    唔,徐瑨的脸色瞬间变好了许多,我是听阮鸿说的。

    祁垣不信:云霁明明跟你最熟,阮兄说有几次请他都请不动,你倒好,去通州游船,他都能从京城追过去。

    大约是仰慕我的风姿吧。徐瑨故意道,你都想跟我夜半游船了,就不兴别人也想?

    祁垣被他绕了一下:那谁想跟你游,你都肯吗?

    不是。徐瑨没再逗他,只低声笑了笑,那天让他们去,是想哄你开心。

    哦。祁垣满意的哼了一声,想了想却又道:那你以后别叫他们了。便是叫上,也别让他唱曲儿,我们可以一块玩别的。

    他说到这神色稍黯,低声道:那钱知县是个好人,我在大牢的时候,他给我赶老鼠来着。

    徐瑨看他念念不忘赶老鼠的事情,又心疼又好笑,把人揽住,想了想安慰道:如果哪天,这案子移到我们大理寺,我就想办法把他放了可好?

    好。祁垣点头。

    如果到不了大理寺,我们就耐心等等。太子如今在六部历练,礼部之后便是刑部。钱知县的案子是刑部办的,到时候云霁也会想办法见到太子。

    祁垣疑惑:太子也听曲儿吗?

    徐瑨点了点头:很喜欢。

    祁垣一愣。

    徐瑨看他一派天真懵懂,目光明亮,犹豫了一下,隐晦道:太子的二位伴读,你可还记得?

    祁垣点了点头,想起东池会上陆星河的那惊艳现身,惊讶地长大嘴巴,他们俩还会唱曲儿?

    徐瑨摇了摇头。

    陆惟真生性耿直,每日只读经史。徐瑨道,但文池柔媚,善歌善舞,所以更受太子殿下喜爱。

    当然这份喜爱自然跟旁人的不同,文池平日里跟个侍妾差不多了。今科乡试,太子两位伴读,便只有陆惟真自己参加。有人传言文池平日媚主,早已荒废课业,也有人说,太子欲将文池收为男侍,因此不欲他在朝为官。

    不管怎样,当年三大神童才子,今年只有一位参加,的确在京中引起不小的议论。

    徐瑨抬手,替祁垣拨开额前的一缕碎发,心中又暗暗懊悔起来。他本来想慢慢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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