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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靠窗放着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炉瓶三事,以及高高一叠书信和许多邮筒。

    徐瑨见他进来,笑着一揖:有劳祁公子了。

    祁垣还有些不自在,轻咳两下,撇开脸:要做些什么?

    徐瑨道:把这些信分一分就行。谁家的信都给归一块,放邮筒里。

    祁垣踱着步子凑过来,

    果然见书信旁的竹片邮筒都是簇新的,上面分别做着标记,各自写着窦云孔曹等姓氏。

    徐瑨把这边的位置让给他,教他怎么根据信皮上的称呼区分放置,最后便去到另一旁,开始看起了公文。

    祁垣便跟游骥在一块分东西。他的速度快,游骥顿觉轻松不少。

    祁垣却忙了会儿就觉无聊,压低声问游骥:怎么这么多?

    游骥平时干活都不说话的,听他说话先悄悄回头,见徐瑨没注意这边,这才小声说:这些都是二公子的旧部下给家里人捎的,我们这次去的匆忙,大家草草写了家书,但没邮筒存放,所以公子一路小心带了过来,从这边买了这许多邮筒。

    本朝虽有官办驿递,但只能用来传送官方文书。民间信件则往来主要靠同乡捎带,看来那位二公子徐瓔的旧部下,不少人都在登州。

    祁垣点点头,忽然觉得这徐瓔的名字有些熟悉。再一想,这不就是彭氏说的,跟忠远伯祁卓一块去崖川的兵部侍郎吗?现在祁卓生死未名,也不知道徐瓔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祁垣心里一动,转念又想,自己还是操心自己的吧,管他什么伯,自己又使不上力。

    他眼睛好使,手下也麻利,没一会儿书信便整理好了大半。

    徐瑨一直在后面默不作声的看公文写东西,祁垣耐不住,便自己在那捶肩扶腰,溜达到了徐瑨的旁边。

    徐瑨回头看他一眼,俩人对视片刻。

    祁垣嘿嘿笑道:徐公子公务繁忙,受累了!

    徐瑨礼貌地略一点头:祁公子见笑了。徐某本职所在,理所应当。

    祁垣哦了一声。凑过来往桌上看了眼,突然抚掌大赞:徐公子书法绝妙,这字写的庄严雄秀不失潇洒,端庄温厚又不失平和,真是出神入化之境。

    徐瑨虽有所准备,但听他这么不遗余力地拍马屁,脸皮还是难以抑制地红了一瞬。

    祁公子过誉了。徐瑨哭笑不得道,徐某不过是仓促写就,哪是什么书法作品。

    仓促写就就如此精妙?徐公子果然很不一般。祁垣大惊,双眼顿时焕发出光彩:祁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徐瑨眉头一跳,在心里准备了一会儿,才缓声道:祁公子请讲。

    祁垣神色激动道:听闻这通州惠河上的永通桥,春夜里皓月当空,光映其下,乃是奇景。祁某仰慕徐公子许久,不知道能否有幸,邀公子同游?

    可以。徐瑨看他一眼,含笑道,不过如今月初,天上无月,惠河上黑漆漆一片。等月中之时,徐某可以跟祁公子来通州一游,如何?

    祁垣一愣,心里哎呀一声,他只算着夜里从船上逃走最是方便,却忘了这一茬了。

    那燃灯佛舍利塔呢?祁垣忙补救,问道,祁某跟徐公子一起去舍利塔走走也可以。

    舍利塔现在在整修。徐瑨道,若是祁公子想看,怕是要等来年了。

    祁垣不死心,又问:黄船坞处的柳荫龙舟也是一景,去那如何?

    徐瑨眼皮都不抬,手下继续看着公文:那边乃是宫中采办的船只停靠之处,上个月才遭了贼,现在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那小孤山呢?据说小孤山顶视野开阔,可见帝京。

    我们不日便回京了,远看不如近玩。

    祁垣这下没辙了,恼羞成怒道,这也不去,那也不行,你是不是就不想跟我玩!

    他心里着急,那么多计划一个都行不通,声音不觉就大了些。

    游骥那边还忙着呢,正纳闷祁垣怎么不帮忙了,就听这边俩人吵了起来。他疑惑地探头朝这看。就听自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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