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驻足(第2/3页)
不禁想起从前他坐在她对面,兴致缺缺地讽刺“抄再多的经文也看破不了红尘”的论调。
抄经静心,静心方可抑情,纵然张观业说得武断,可他确实说对了。
他还是会恨会怨,她依旧思念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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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孟然的元神还在探知着她的过去,直到耳边响起她隐忍的声音。
猛地撤出在体内窜动的元神,孟然感觉自己双颊紧绷,抬手摸去,竟是濡湿后又干涸的泪痕。
孟然已经许久不曾碰到她想要动用元神的人了,因为太容易陷入当事人的过去中不可自拔地悲伤,体会过他们的曾经,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地站在他们的视角过完一个又一个人的一生。
“我一点不喜欢这个故事......怎么会这样呢......”没有波澜壮阔的誓言,甚至她和他之间的羁绊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可就算如此平淡的一生,却让孟然感到失落地心酸。
宝橒也并不好受,元神抽出后撕裂的痛感传遍周身,却不及她过去种种的万分之一。
“他放不下所有,放不下你,想要声名又留不住爱情。”
孟然看着宝橒,她无悲无喜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动容:“可是身处世间,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他说他是俗人,我何尝不是另一粒滚滚红尘?
“他的放不下不仅仅是感情,更是一种责任。”
是她成了这份责任里的越界者。
孟然摇着头,转身背对宝橒去。
她不明白。
“为什么要让它们消散在空无一人的黑夜里呢?
“你的喜怒哀乐、一遍一遍说着对他的思念,都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空荡的房间寺墙说呢?
“既然痛苦和真心已经如此昭然若揭,即便与你相识不过两个时辰的我都能看见,那你为什么要自我放弃?”
是啊,为什么呢?
宝橒嘴角泛起苦笑,可她早就错过和失去了表明心意的机会与立场了。
“明明可以一直待在他身边,就算装看不见至少也要逼迫他听见!”
孟然回过头拭了一把泪,看着桌案上本应用来装泪的空碗,缓了缓开口:“这碗汤算是我欠你,你将且在这等着,我先过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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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观业站在奈河边,几个鬼差守着桥墩,重复着“请人皇入轮回”的劝告,恍若未闻地微微低下头,波纹漾开了他的面孔。
据说奈河上会倒映出一个人生前最后的一刻。
还记得自己于乌卢被俘的时候,看着面前本应葬身火海,现实却与乌卢新任首领剌西并肩而立的信王,不禁哧笑出声。
他纠葛逃避的缘由如今是险他于死地的罪魁祸首,张观业顿时觉得这一辈子过得混沌至极。
信王问他笑什么,张观业勾了嘴角:“好歹也是跟着皇爷爷讨伐过,如今为了打击我跟从前最看不上的人抱团取暖。”
张观业视线在两人间扫视着,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二叔,您可真是越活越糊涂啊。”
信王蹲下身,用匕首挑起张观业的下巴,似笑非笑:“我糊涂?那哪能比得上太孙呐。
“你不会真的觉得我的内应是镇南抚司里那几个替死鬼吧?
“我呢,确实不择手段,这也是为什么你的皇爷爷更喜欢我的原因,除了你之外,明明我才是最像他的那一个。
“你爹庸弱,你叁叔奸佞,这个皇位阖该是我的!”
张观业冷眼旁观:“名不正言不顺,你当内阁那帮老家伙是死的?即便你杀了我,皇位也不会是你的。”
“我知道啊,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宠爱你的小青梅,毕竟我没实现的愿望,太孙帮我实现了,待你死后,皇位终归是我这一脉。”信王笑地玩味,在张观业由不解到震惊最后染上怒火的眼神转变中,放肆大笑开来。
“哪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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