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驻足【po1⒏space】(第2/3页)

大内的一切。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与怀尔容时不同,宝橒没怎么长肉,寺里年岁稍长的姑子见她说会是个男孩。

    听到这话,宝橒只是礼貌笑着。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总归难以持续,这几日陆陆续续有关张观业的事情传到宝橒这里,似乎是乌卢边关又有异样。

    朱微蔓父亲行踪败露,两国即将开战,又过了两日,张观业预备亲征的消息散布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

    张观业这几日为了边塞问题忙得焦头烂额,不知道哪一环出了问题,朱公被俘,其余几个探子也生生被阻断了与都城的联络。

    神机营的将士们整装待发,暑热已经过去,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在大庆殿前点了兵,骑上战马向西北进军。

    副将安排的行军路线,一路从西湖最西边行军,路过上天竺庙宇时,张观业下意识慢了步程。

    那日与宝橒不欢而散后,张观业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她了。

    本来不放她离宫,为的是这几年夫妻间最后一丝颜面,可看着宝橒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坚决,他不禁也开始动摇:这般执着难道不也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不想背负无过废后的骂名么?

    他放她带着腹中的孩子离开了这个困顿了小半辈子的地方,却没有勇气去探视,只能借他人之手来捕捉关于她和孩子的蛛丝马迹。

    一驾藏蓝马车与军队异向而来,马车停驻等在一旁让他们先行,道边的香樟打下层层迭迭的阴影。

    宝橒坐在车内,手边挎着晨间去集市上采买的布匹。

    听着帘外的铁骑声,心下了然,就这么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只剩树叶婆娑的窸簌。

    忍不住挑开车帘探头去望,黑压压的铁骑在远处聚拢的一团,宝橒眯着眼看到一抹明黄,可在下一瞬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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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灵喜寺,推开房门,只见赵太后坐在茶案前,蕊黄等一干仆役守在身后。

    宝橒有些讪讪,腹部的拢起早已掩盖不了,在赵太后哀求的眼神中,宝橒收拾了包裹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北风呼啸的腊月,宝橒诞下了第二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儿,宝橒给她取名“永清”。

    不哭也不闹,安静乖巧地令人心慌。

    风雪交加的傍晚,宝橒叩开了太医院的大门,颤抖着双手把永清递给当值太医,披头散发不成人样地等着太医诊脉的结果。

    太医踌躇着不知如何措辞,只能用最委婉的语气安抚宝橒,永清带着弱症,先看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带上药回了佛堂,宝橒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永清,她的孩子刚刚从骨肉中剥离开来,奶水都没喝上几口就要被灌着苦药。

    稚儿懵懂难以喂咽,蕊黄提议将药汁抹在她和乳娘的乳上再哄永清喝下,就这么抹一些撒一些,永清哭哑了幼嫩的嗓子,宝橒的乳尖磨破了皮沾着药汁火辣辣地疼。

    赵皇后牵挂着佛堂这边,日日来看望宝橒,二十又四的年岁,生生瘦脱了相,眼里布满了疲累与煎熬。

    她告诉宝橒,前线战况并不明朗,张观业传来家书让他们准备迁都燕京的事宜。

    “都会好的,观业会平安,永清也能好转。”赵太后安抚着宝橒。

    宝橒拍着永清入睡:再等等吧,等到下一年春日,等到万物复苏的明天。

    可是这一年除夕,永清夭折在了宝橒敞开的衣襟中。

    她的永清,她只陪伴了不足一月的永清,她还是没熬过这个寒冬的永清。

    宝橒死死地抱着永清不愿放手,蕊黄跪在她身边哭泣,最后还是王宝柔把宝橒揽入怀里,抚着她的鬓发唤她的闺名,一如幼时。

    “长姐”宝橒意识回笼,看到王宝柔眼角的细纹,心中又是一阵悲恸,“断了,什么都断了。”

    等不到下一个春天了。

    宝橒留在了临安,在雾色苍茫的晨间与众人作别。

    赵太后觉得宝橒无人照拂,拨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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