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替身的我死后 第130节(第2/3页)

慢地,这道笑容就是一凝。

    突然想到,这么丑这么好笑的雪人,秦桑栀已经看不到了。

    如果她在这里的话,会说些什么呢?会一起乐呵呵地笑,还是拉着他,也在旁边堆一个雪人?

    还有现在烤着的这种没滋没味的大白鱼。还有夏天时,他们一起去溪边泡的那些肉红红、多汁又香脆的甜西瓜,在村镇里沽的酒,她再也尝不到了。

    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大时大节,也不会有她了。

    裴渡轻微地抖了抖,狼狈又有些凶狠地低下头,大口咬着烤鱼,仿佛满不在乎。

    吃得太急,有点想吐。

    但再也不会有一只手拍他的背,让他慢点吃了。

    那天晚上,裴渡又情不自禁地拿出了那个青铜沙漏,放了点血。

    但没有等到幻境降临,他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是迟来的幻境还是别的什么,慢慢地,裴渡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夜空——夹在冷巷里的一线狭窄的天。灯火与人声,都那么地遥远。

    辨认了好半晌,裴渡才发现,这里是自己第一次遇见秦桑栀的地方。

    那时候,他正在被秦家的人搜捕,从青楼翻了出来,倒在了空无一人的长巷里。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秦桑栀蹲在自己面前。

    这是和她有关的幻境。

    裴渡模糊地想,竟有了几分舒心。

    只是,按照先前的例子,幻境应该与现实完全一样。为什么他都睁开眼了,却没有看到秦桑栀?

    也许她迟到了。

    裴渡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没有挪动半寸,老实地等着她出现。

    但等啊等,一直等到了他浑身都疼了,疼得快死了,抻直了脖子,不断着急地往巷子外面张望,她也一直没出现。

    也许是对他失望了,也后悔捡他回家了。这次,秦桑栀不来了。

    裴渡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一种深切的恐惧,如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如果这天夜晚秦桑栀没有出现,那就代表着他们从来没有相遇过。连他偷来的那三年多的时光,都是假的。

    条件反射地,裴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什么都摸不到。

    他凶狠地一咬牙,按捺着心底的恐惧和委屈,撑着地,硬是爬了起来。

    这个幻境肯定是出了错!

    没关系,他知道秦桑栀住在哪里。她不来的话,换成他去找她也是一样的。

    她心肠很软的。倒在她前面,他就不信她会不管自己。

    幻境终究对他仁慈了一次,裴渡才一坐起,眩晕了一下,就发现周围的景象又变了。变为了他躺在床上,置身于熟悉的房间里——正是过去那三年多,他在秦府所住的房间。

    床边坐了一道轮廓模糊的身影,牵着他的手,低头望他,仿佛有些无奈,轻叹一声:“这才多长时间,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的手是温暖的,语气也一如往昔,比任何一次都真实。

    仿佛中间什么坏事都没发生过。他们依然住在泸曲的家中。秦桑栀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如今回来了。在她叫醒他前,他正在做噩梦,噩梦里的秦桑栀没有来接他回家。

    裴渡眨了眨眼,有点懵然地望着她。突然,往前一挪,抱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反抗,握住他的手,给他把脉,低声说:“奇怪,你的病应该已经好了呀。怎么脸色还这么难看?”

    “不知道。”裴渡收紧了手臂,声音闷闷的,非常不讲理地说:“肯定是因为你。”

    被他抱着的人没说话。

    裴渡也沉默了一下,忽然低落地说:“我的玉坠和小金虎都不见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不见了也没办法呀。有些东西,只会给你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这句温柔又透露出无尽残酷的话,终于刺破了梦境。

    裴渡在破旧的客栈里醒来。

    才发现,他怀中的沙漏,原来从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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