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第3/4页)

,明天天亮下船即可。

    蔺百晓阴阳怪气道:没想到宝镜师父如此精通此道。

    耳闻而已。贺洗尘没有说谎。东亭在时,偶尔会和他说起这些事情,包括楼里的不幸之人,姐儿们的胭脂盒花样,头上金钿银篦浸染的泪水。

    何妨脸皮子薄,红着耳根子说道:要不,我还是等等吧,不赶这么一点时间。

    蔺百晓却贼兮兮地摇了摇头:且慢,浪费银子做什么?这凭证可没办法退。我想,我想啊,不如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倚春楼的风花雪月。

    ***

    装饰华美的画船停靠在码头上,只剩最后一刻便要启程。远远地走来六个戴着帷帽看不清人脸的船客,只瞧衣着,却是一半富贵一半贫,怪异得很。

    蔺百晓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衣摆无风自动,颇有几分恣意潇洒的豪情。

    船上凤箫声动,笑语盈盈,陆未晞板着一张脸,僵硬地几乎迈不出步伐,反观小白毛和小花姑娘,却是跟进了大观园似的,也不犯怵,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几乎要把船拆了。

    贺洗尘笑盈盈地看三个小孩互相拉扯着进了画船厅内,转头与何妨轻声道:你跟在我身边,莫要害怕。

    或许是受这地方纸醉金迷的影响,蔺百晓有些显露出浪荡的本性,轻佻问道:宝镜师父,你来这种地方不怕佛祖怪罪么?

    噫耶,佛祖恐怕还治不了我的罪。贺洗尘不动如山,说出来的话却不像一个僧人该有的虔诚。

    蔺百晓顿了一下,摸着自己的脑袋心想,这和尚还真怪异,似佛非佛,嘴上念着阿弥陀佛,一身内力却有点儿道家的影子,怪哉!

    何妨只道:宝镜师父,你也得好好待在房中,莫要出去,要不然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破戒了。

    贺洗尘对她的担忧只笑了笑:清者自清,再说了,我做事,依凭的准据不是别人的指指点点,道听途说。

    何妨抬头与他平和的眼睛对视,讷讷道:毕竟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贺洗尘故作烦恼,见小姑娘露出伤心失望的神情,才悠悠说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我对其他人本就没有任何期待,自然不会为他们的指责痛苦。

    如果连朋友、亲人都不相信你呢?

    贺洗尘皱起眉头,悲叹一声:那他们就不是我的朋友了。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踏进画船,迎面是鎏金铄银、艳而不糜的场景。

    林和犀的白头在人群中就像黑暗中的炽热灯泡,闪闪发光。进来不过一刻钟,他便靠着稀奇却俊俏的外表和抹了蜂蜜似的嘴获得了姑娘们的青睐,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陆未晞靠着柱子,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贺时晴才不管他俩,见贺洗尘进来,忙跑过去拉他的手:宝镜,那边有位置!

    倚春楼几时来过和尚,还是个颇为俊朗的和尚,身着灰色布袍,温润谦谦,泰然自若。

    客人们不禁一边咋舌一边指点,却见姑娘们拥了过去,把和尚推上正中间的高台。高台两侧是琴师鼓伎,蓝衣舞姬露着两条雪白的大腿和手臂,在明亮柔和的灯光下起舞。

    宝镜师父!宝镜师父!何妨急得差点哭了出来,旁边的蔺百晓却笑道:不怕,咱们有好戏瞧了。他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中的酒杯,拿出《江湖奇行录》,准备把这一段逸事记下来,好嘲笑贺洗尘几句。

    林和犀乍一看贺洗尘出现在台上,神色变化莫测,最后停留在哭笑不得上。贺时晴更不用说了,差点气炸肺管子,却被林和犀拉到陆未晞那边,不怕死地搭着她的肩膀道:小花,这可太好玩了!

    台下众人纷纷起哄,台上的僧人却双手合十朝舞姬行了个礼,接着一声鼓动,急促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人们心头。琴师手指一拨,靡靡之音倾泻而出。

    蓝衣舞姬的手臂宛如玉石,流转出万千姿态。她的舞姿挑逗却不露骨,好像隔着一层面纱,雾里看花,反而更加摄魂夺魄。

    贺洗尘低眉敛目,不为所动。

    台上这一幕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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