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第2/4页)

一句。

    放心,我保证给你撑到第二关。贺洗尘气定神闲。

    两个云起书生在荫凉处搭了个棚子,负责记录上山名录,忽然眼前一暗,黑压压的人影涌上来,接着熟悉的叫嚣声响起:小子!我们,国子监,要上山,懂?个个凶神恶煞,好像一言不合就要砸场子。

    云起书生一听就知道是死对头国子监,心中倔傲之气骤起,把手中毛笔重重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贺洗尘嘴角一抽,赶紧将人往后赶了几步:大家都是读书人,文雅一点。接着转回身说道,在下李不易,乃国子监监生,欲上山一试。

    云起不欢迎凶巴巴的蓝衣书生抬起头,还没说完的话往回一吞。

    山风穿过密林,夹着湿润的瀑布的水汽,四周静谧无声。待云起书生目眩神迷晕晕乎乎地将人放上山后,众人才缓过神来,叽叽喳喳地议论。

    那是谁家公子?竟生得这般这般

    留在山下的国子监少年们没给他们好脸色,寻了一处林荫静坐,心里忿忿。一道跟着前来的林沉舟退至隐蔽无人处,默默将在场的人列入黑名单后,望着高高的日头,面色平静地等待贺洗尘归来。

    岩壁上有些裂缝较大的孔洞里插着秃噜的毛笔,写意风趣,颇有几分率性而为、随心所欲的风骨。积云山铺设了一条青石阶路,盘旋而上,一路上贺洗尘与多位垂头丧气的书生擦肩而过,对所谓的「琴棋书」越发感兴趣。

    第一关是「棋」,对阵人应该有随去之。曲令芳不无担忧,这个随去之平时是个软柿子,可也是个棋疯子,难对付得很,你尽量不要对上他。他偷偷摸摸凑到贺洗尘耳边,而且他还是杨钧的未婚夫痛!

    一脸冷漠的杨钧收回手:饶舌!

    他说的都是事实,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刘熙看热闹不嫌事大,摇着扇子在旁边说风凉话。

    那是我父亲定下的亲事,与我无关!我才瞧不上那个随去之!杨钧抿着唇,垂下眼皮,我迟早会将这桩婚事退了!

    话音刚落,刘熙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嗤笑一声,极尽嘲讽不屑。

    曲令芳快速瞥了一眼无知无觉的贺洗尘:可是

    那就有好戏看了。徐衍不冷不热地说道。

    曲令芳一抖,诧异地看了看徐衍,然后又盯着贺洗尘不放,危机感忽的袭上心头。

    贺洗尘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咳了一下:诸位,到了。

    山路转了个弯,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行少年身着云起蓝衣校服,席地而坐,面前各摆着一张棋盘。

    贺洗尘找了一圈,只在末尾发现一个瘦弱的蓝衣少年没有对弈者,衣摆一掀,径直坐到他棋盘前面。

    等等!曲令芳伸出的手划过贺洗尘的袖子,没拦住。

    杨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请指教。

    不、不敢。这个云起书生声音没有半点底气,一颗红痣在光洁的眉间若隐若现,手指拈着玉色琉璃的白棋,慢吞吞地说道,请。

    贺洗不在意他低头怯懦的模样,摸了三颗棋子在手,忽然忆起往事笑了一下。

    在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世,他跟着一个瞎眼老乞丐四处流浪,老乞丐脾气不好,棋力却十分高深。贺洗尘在被狂虐十局外加冷嘲热讽之后,便踏上了艰难的征讨大魔王的道路。

    然而大概是悟性不够,在最后一盘盲棋里,贺洗尘还是输给吊着口气的老乞丐半子太久没下棋,恐怕都手生了。

    他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屏蔽掉,执起黑子,啪的一声,坚定地落下第一子。

    这局棋下了许久,久到其他人纷纷停下手时两人仍在博弈。众人围着他俩,观棋不语。

    贺洗尘棋风奇妙高远,如神龙变化,莫测首尾,而那名云起书生却邃密精严,如老骥伏枥,不失步骤。棋局上一时胶着不下,精彩纷呈,景象万千,杀机四伏,旁人看了都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蓝衣书生手中捏着白子滞在半空,一刻之后,终于缓缓放下,脑袋垂得更低: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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